门被推开的瞬间,苏淡月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进来的不是温雅,是苏清清。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神却很清明。
六年国外生活让她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从容和疏淡。
“月月,”
她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窗边那两把并排撑开的伞上,
“刚才送你回来的人,走了?”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苏清清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她看着那两把伞,表情有些玩味。
一把黑色,一把深蓝。
并排晾在窗边,伞面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光。
“两把伞,”苏清清轻声说,“两个人送的?”
苏淡月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苏清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苏淡月心里莫名一紧。
“月月,”她转过头,看着妹妹,“你该不会……被他们俩同时送回来的吧?”
苏淡月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清清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苏淡月愣住了。
她以为姐姐会生气,会质问,却没想过她会是这么个想法。
可苏清清只是在笑。
笑得肩膀都在抖。
“姐……姐姐?”苏淡月有些不知所措。
苏清清摆摆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看着妹妹,眼里满是看戏般的玩味。
“月月,”
苏清清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你知道我出国这些年,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苏淡月摇摇头。
苏清清靠在床头,姿态懒散,像一只慵懒的猫。
“我想得最多的就是,”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当年我怎么会那么蠢。”
苏淡月愣住了。
“为了一个根本不喜欢我的人,哭得要死要活,还逼你答应那种破事。”
苏清清的语气很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现在想想,真是……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