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苏婉容带着丫鬟往东厢房走时,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脚步不疾不徐,裙摆在青砖地上拖出细细的声响。
唇角那抹笑意始终挂着,温柔得像三月春风拂过水面。
“夫人,您慢些走,夜里路滑。”身后的丫鬟小声提醒。
苏婉容没应声。
她心情很好。
好得甚至想哼一支小曲。
等会儿推开门,会看见什么样的场景呢?
那贱人衣衫不整,缠在侯爷身上,丑态百出。
侯爷面色铁青,满眼厌恶。
而她这个“恰好赶来”的受害者,只需惊呼一声,掩面落泪,便能将这场戏演得圆满。
届时,那贱人勾引姐夫的罪名便坐实了。
侯爷只会厌恶她,鄙弃她。
而自己,大度容下庶妹,贤名满府,日后便是将那贱人搓扁揉圆,也没人会多说半句。
想到这里,苏婉容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东厢房越来越近了。
穿过那道垂花门,绕过那架紫藤,再走几步就是——
苏婉容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风中隐约传来什么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门缝里漏出来的。
她竖起耳朵。
那声音又飘过来一些。
细细的,软软的,断断续续的,像小猫叫,又像——
苏婉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身后的丫鬟也听见了,脚步慢下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苏婉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得比方才快了些。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女子的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一声一声的,像哭,又像喘。
间或夹杂着男人的闷哼,低沉的,粗重的,像野兽压抑的低吼。
还有别的声音。
让人听了面红耳赤。
苏婉容站在门外,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那抹温柔的笑意僵在唇角,像一张撕破的面具,露出底下的狰狞。
她的手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女子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是被逼到了极处,又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