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了。”
那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波澜。
可老太太是谁?一手把谢凛带大的人,他脸上那点细微的变化,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笑了笑,没追问,只是说:
“既然你见过,那祖母也就不多问了。模样可还周正?”
谢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尚可。”
老太太笑出声来。
“你呀,从小到大,夸人就没过两个字。尚可,那便是很不错了。”
她说着,将那串佛珠重新捻起来,一下一下的,珠子相撞出细碎的声响。
“既然是婉容的庶妹,想来也是知根知底的。这倒也好,省得从外头纳个不知根底的进来,日后闹得家宅不宁。”
谢凛点点头,没说话。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问:
“婉容那边,怎么说?”
“她来求的孙儿。”
老太太挑了挑眉,随即笑了。
“她倒是个懂事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谢凛听出来了,却没有接话。
老太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
“既然是她主动提的,那就更好办了。这纳妾的事,让她去操持便是。她这个做嫡姐的,给自己妹妹操办婚事,面上也好看。”
谢凛抬起眼,看着老太太。
“祖母的意思是?”
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
“祖母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着,既然是你纳的第一个妾,又是婉容的亲妹妹,这礼数上总要周全些。虽说妾不能和正妻比,可也不能太寒酸了,让人说咱们谢家刻薄。”
谢凛听着,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
“孙儿也是这个意思。”
老太太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哦?你倒替她着想?”
谢凛神色不变,淡淡道:
“到底是婉容的妹妹,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老太太点点头,像是信了。
可那笑意里分明藏着几分了然。
她放下佛珠,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既如此,那便按规矩办。让婉容拟个章程来,祖母看看。聘礼、宴席、该请的亲戚,一样都不能少。”
谢凛应道:“是。”
“你今日倒是有耐心,祖母说这么多,你一句都没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