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眼,睫毛不停地颤,手指攥着袖口,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而谢凛则是走到桌边,吹灭了多余的灯烛,只留了床头那一盏。
光线暗下来,朦朦胧胧的,像笼了一层薄纱。
脚步声又近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
苏淡月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玄色的衣摆,还有那双黑色的靴子。
她咬着唇,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她看见他蹲了下来。
她愣了愣,抬起头。
谢凛蹲在她面前,正伸手去脱她脚上的绣鞋。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淡月的脸更红了。
“侯爷……”她小声叫,声音又软又颤,“我……我自己来……”
谢凛没有理她。
他只是低着头,专注地解着鞋上的系带。
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此刻却做着这样温柔的事。
绣鞋被脱下,露出里面月白的罗袜。
他没有停,又替她脱了罗袜。
那双脚小巧玲珑,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脚趾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
谢凛的目光顿了顿。
苏淡月羞得脚趾都蜷了起来,想把脚缩回去,却被他握住了脚踝。
那只手很大,很暖,将她的脚踝整个圈住。
她不敢动了。
谢凛握着她的脚踝,看了片刻,才松开手,站起身来。
“上去。”他说,声音低低的。
苏淡月咬着唇,往后挪了挪,挪到床里侧。
谢凛在床边坐下,开始解自己的衣袍。
苏淡月不敢看他,眼睛盯着被面上的鸳鸯绣纹,手指绞在一起,绞得紧紧的。
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脱衣服的声音。
然后床榻微微一沉,他躺了上来。
苏淡月的身子僵了僵。
她没有动,眼睛还是盯着那鸳鸯,可余光里,能感觉到他正看着自己。
过了片刻,她听见他开口。
“过来。”
两个字,低低的,沉沉的,却不像命令,更像是……邀请。
苏淡月抿了抿唇,慢慢挪过去。
刚挪到他身侧,一只手便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她轻轻“啊”了一声,脸贴在他胸口。
那胸膛滚烫,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就在她耳边。
她不敢动。
就那么贴着他,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过,隔着薄薄的中衣,那温度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