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大帐之中。
谢凛正在与几位副将商议军情,忽然觉得心口一阵悸动。
那感觉很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脸色都变了。
“侯爷?”副将担忧地看着他。
谢凛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可那心悸却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远在京城的她。
想起她隆起的肚子,想起她软软的笑容,想起她说的那句“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月儿……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猛地站起身,想说什么,可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北狄大军压境,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谢凛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战在即。
他不能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不安,重新坐回案前。
“传令下去,整军备战。”
副将领命而去。
谢凛低头看着案上的地图,可那上面的线条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闭上眼睛。
月儿,你千万要好好的。
等我回来。
京城,镇北侯府。
谢老夫人得到消息时,正在佛堂念经。
“老夫人,不好了!”周嬷嬷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姨娘……姨娘出事了!”
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顾不上捡佛珠,大步往外走。
“怎么回事?!”
周嬷嬷跟在她身后,声音都在抖。
“姨娘方才还好好的,喝了碗安神汤便歇下了。可没一会儿,忽然捂着肚子喊疼,然后就……就见红了……”
老太太的脸色彻底变了。
见红。
那是要早产的征兆。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栖云阁去。
栖云阁里已经乱成一团。
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有人端热水,有人拿帕子,有人去请府医,有人去请产婆。
苏淡月的惨叫声从内室传出来,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人心惊肉跳。
老太太冲进内室,一眼便看见床上的苏淡月。
她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头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那床被褥已经被血浸透,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