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正宁院时,苏婉容正靠在床头,等着听那个贱人的死讯。
她已经等了一夜。
就等着有人来告诉她,那个贱人死了,一尸三命,死得干干净净。
可等来的,却是——
“夫人,栖云阁那边……生了。”
琴夏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厉害。
苏婉容的眼睛猛地睁开。
“生了?那个贱人还活着?”
琴夏的声音更抖了。
“活……活着。生了两个哥儿,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
苏婉容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像是要掉出来。
“不可能!”她尖声道,“怎么可能?!那药……那药是我亲手给的,她喝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琴夏不敢说话。
苏婉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手一软,又跌回床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不可能……不可能……”
她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
然后她猛地咳起来。
咳出一大口血。
那血溅在被褥上,溅在她手上,溅在她脸上。
她没有擦。
只是盯着那片鲜红,盯着那片鲜红里的自己。
那张脸,已经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耸起,眼睛深深陷进去,嘴唇干裂白。
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温婉和善?
哪里还是那个侯府夫人?
她看着那片鲜红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又诡异,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好……好得很……”
她喃喃道。
边关。
谢凛打了胜仗。
那一战打得惨烈,北狄十万大军压境,他带着三万精兵,硬生生守了三天三夜。
最后关头,他亲自领兵突袭,一把火烧了敌军的粮草,又趁乱斩了敌将级。
北狄溃败,退兵三百里。
边关,守住了。
捷报传回京城的那一夜,谢凛站在大帐外,看着北方的夜空。
风很冷,吹得他身上的披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