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递回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叫什么?”
苏淡月接过碗,垂着眼:
“回将军……民女苏淡月。”
“苏淡月。”他念了一遍,声音低低的,“淡月疏星的淡月?”
她愣了愣,抬起眼。
那双沉沉的眸子正看着她,像要把人看透似的。
“……是。”
萧驰没再说话。
他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那张脸在烛光里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眉骨却还是高高的,鼻梁还是挺挺的,轮廓硬朗得像刀刻出来似的。
苏淡月站着,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片刻后,那低沉的嗓音又响起来:
“退下吧。”
她如蒙大赦,福了福身,捧着碗,轻手轻脚地往外退。
退到门口,正要转身,那声音又追过来:
“往后,还是让丫头去取。”
苏淡月脚步顿了顿。
“是。”
她推开门,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廊下的灯笼还在晃。
夜风凉凉的,扑在脸上,把脸上的烫意吹散了些。
她捧着碗,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还是快的。
快得能听见它在耳边咚咚地响。
方才那一眼。
他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沉沉的,锐锐的,像刀锋。
“苏娘子。”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
是方才那个婆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盈盈地看着她:
“走吧,我送您回去。”
苏淡月点点头,跟着她往后院走。
走了几步,那婆子压低声音道:
“大将军可曾为难您?”
苏淡月摇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婆子松了口气,“其实我们大将军为人还是很和善的,可惜现在生了病,也不知何时能好。”
苏淡月听着,脚步微微顿了顿。
和善?
她想起方才那双眼睛。
沉沉的,锐锐的,像刀锋上淬过的光。
那样的眼睛,和“和善”二字,实在搭不上边。
可婆子既然这么说,她便也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和。
婆子话匣子打开了,絮絮叨叨地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