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萧驰说,声音还有些哑,“明日再过来。”
苏淡月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那人靠在床头,闭着眼,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那喉结又滚了一下,像是在咽着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
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过头。
萧驰还是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苏淡月脸一红,飞快地转过头,推门出去了。
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烫意。
她低着头,快步往后院走,脚步还有些飘。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月白色的衣襟被她仓促拢上,扣子还扣错了一颗,歪歪扭扭的。
她伸手,隔着衣裳轻轻按了按。
感觉还留在上头,挥之不去。
她缩回手,攥紧袖口。
快步走了。
那晚苏淡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厢房的。
只记得腿是软的,手是抖的,脸上的烫意到了后半夜才渐渐褪去。
她躺在炕上,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的一层。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再想了。
明日还要早起去喂药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
而前院那边,萧驰也没睡。
屋里只留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晕笼着那扇紫檀木大床。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
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像是在反复回味着什么。
那画面太清晰了。
她闭着眼咬着唇的模样,那一声又轻又软的“嗯”。
像刻进脑子里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
从她走后就没消下去过。
病了大半年,这东西也跟着沉寂了大半年。
他本以为这副身子已经废了,没想到
萧驰深吸一口气,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那不该有的反应。
可盖得住身子,盖不住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