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咬下板栗。
“果然挺甜的。”祝屿白边吃边评价。
楚忘殊手指蜷缩了下,听到他的话,有些心不在焉,随意附和了声。
刚才的触感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完蛋,她脑海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他的嘴唇好软。
“前面应该还有很多小吃,记得不要吃太饱,留点空间。”祝屿白嘴角勾了勾,十分好心情地调侃她。
见他好像没什么异样,楚忘殊也缓了过来,开口道:“还很多?”
祝屿白确实没骗她,这一条都是美食街,没到一步一美食的夸张程度,但也算五步一美食。
两人还没走完整条街的四分之一,楚忘殊就已经吃撑了,祝屿白几乎没吃什么,只是偶尔在她发出惊呼、强烈给他安利的时候吃了一些。
楚忘殊挑了个人相对较少的地儿,攥住祝屿白上衣一角,将人拉过去。
“我吃不下了,就到这吧。”她寻了个凳子,边坐边说,手上还拎着零零散散的包装袋。
一路上,她什么都想尝尝,最后两双手几乎都快拿不下了。
祝屿白站在一旁,“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楚忘殊双手合十,眼神真挚地看着她,不断点头。
祝屿白看着她那副样子好笑,点点头,顺着她的意道:“行,走吧,回去了。”
说完率先走在前面,楚忘殊很有眼力见地跟在他身后。
身边人来人往,她就这样走在他身后,心里泛起一点陌生的涟漪。
说不清那是一股什么样的感受,就像她没注意自己的嘴角从来这里到现在,扬起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或许是因为吃到了各种各样的美食,也或许……
她抬起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前面走着的人身上。
没多久,两人坐上车。
车窗摇起的那一刻,街道上的喧嚣声完全被隔绝在车外。
像是给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
楚忘殊吃得有点多,加上中午没午睡,这会儿睡意上来,一上车就睡着了。
醒来时刚好到了学校。
刚才买的东西都分类整理好,整齐地放在一边。
两人沿左边人较少的路走。
江大里种了很多杜仲树,走在路上,上方几乎都被树叶遮挡。
这条路人少,一路上安安静静的。
楚忘殊垂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袋子,闲聊道:“看不出来你还挺细心的。”
祝屿白随口反问:“很惊讶?”
楚忘殊一噎,按常理来说这人不是应该顺着她的话接受夸奖就行了吗?
反正这条路快走完了,刚好结束话题。
怎么还反问她啊?
这人好没聊天天赋,还没有眼力见。
为了不让气氛沉默掉在地上,她只得回道:“嗯,挺惊讶的,主要是觉得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他重复她的话,目光看向正前方,状似随意地问她:“我是什么样的人?”
“额……”她卡了壳。
这样直接地问,她好像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忘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闲聊下,让气氛不再那么尴尬,话题怎么就拐着弯到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这种哲学问题上了?
她托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
得好好想想,让自己别太敷衍。
祝屿白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见她那么认真地思索,便也不急,很有耐心地等着她。
他也想知道他在她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眼角余光瞥向身边这人,见她轻咬着下唇角。
他微微侧身,便于身旁这人人完整的身影能出现在视线中,又不至于让她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接着便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即使她其实一直保持着同一动作。
其实就算他光明正大地看向楚忘殊,这会儿她也发现不了,因为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祝屿白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是个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