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老师,冷静点。你看到威尔了?”李普扶住他,沉声问。
“不,没有,我没看到威尔……”克拉克用力摇头,语无伦次,“但是……但是我觉得……我知道这可能听起来很疯狂,但是……霍金斯实验室!一定是那里!”
克拉克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恐惧的回忆,声音颤:“我、我以前在那里工作过……五年前,大概。不是什么重要职位,只是一个初级研究员助理……后来,出了事,很大的事,很多人都……我被优化了,裁员了。他们让我签了保密协议,给了我一点钱,让我在镇上找个工作,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雨水呛得他咳嗽起来,但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未减:“但那地方……那地方不对劲!他们……他们做一些……一些你无法想象的研究。
关于……孩子。关于一些……‘特殊’的孩子。我听说,不,我隐约知道,他们在全国各地,甚至国外,用各种方法……找孩子。不道德,不合法的!
威尔……威尔他是个好孩子,但他有时候太安静了,喜欢画画,喜欢那些古怪的龙与地下城游戏……我、我只是猜测,但最近镇上没什么异常,除了实验室那边,晚上有时会有奇怪的灯光和声音……如果是他们,如果他们又缺‘材料’了……”
克拉克的话颠三倒四,充满了个人臆测和恐惧带来的夸大,但核心信息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李普的心脏——实验室,用不道德手段获取儿童进行研究。五年前的事故,阿朱失踪的时间点,威尔的失踪,克拉克的恐惧……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被“霍金斯国家实验室”这个名字强行拼接在了一起,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隐隐传来,甚至压过了雨声。紧接着,是尖锐的、划破夜空的凄厉警报声,从森林深处,霍金斯实验室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不是火警,也不是普通的安保警报,而是某种更高等级、更加刺耳的防空袭或极端事件警报!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瞬间,李普浑身一震。
一种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血脉共鸣感,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骤然喷,从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开!遥远的方向,穿过雨幕,穿过森林,穿过厚重的地层……阿朱!是他的阿朱!虽然那感觉有些奇异,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确确实实是他女儿的气息!就在实验室方向!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什么谨慎,什么探查,什么隐藏,在这一刻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父亲的直觉,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想到女儿可能身处那种地方、被当做“材料”研究了五年的滔天怒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克拉克!联系警察!告诉乔伊斯,威尔可能和实验室有关!”李普只来得及吼出这一句,甚至没去看克拉克惊愕的表情。
下一刻,他脚下微微用力,坚固的柏油路面“咔嚓”一声,以他双脚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骤然蔓延开数米。
而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撕裂雨幕,以远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度,朝着警报传来的方向狂飙而去。
风衣在身后被空气拉成笔直的线条,出猎猎的破空声,周围的雨水被瞬间排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
几公里的距离,在全力爆的李普脚下,转瞬即至。
霍金斯国家实验室那标志性的、被高压电网和茂密森林环绕的灰白色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此刻,那里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胡乱扫射着夜空和森林,刺耳的警报一声响过一声。隐约能看到建筑内部有红光闪烁,甚至某个区域似乎有烟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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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外围的岗哨和巡逻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内部警报和外部高接近的不明物体搞懵了,广播里传来杂乱的呼喊和命令。当李普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在主入口前的空地上,将混凝土地面砸出一个浅坑时,几个反应快的守卫才惊慌失措地举起武器。
“站住!这里是政府管制区!立刻……”
回答他们的,是两道灼热的、猩红色的视线,从李普眼中迸,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
嗤啦——!
合金铸造的岗亭、沉重的防爆门、自动武器站……所有挡在他前进路线上的防御工事和武器,在这两道蕴含着恐怖高温和动能的热视线扫过下,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瞬间熔断、撕裂、爆炸。
金属变成赤红的铁水,混凝土汽化,爆炸的火光接连腾起,碎片横飞。
李普看都没看那些惨叫着被爆炸掀飞或掩埋的守卫,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实验室主体建筑深处,那个传来阿朱微弱但清晰感应的地方。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震颤。偶尔有零星的子弹从隐蔽处射来,打在他身上,连让他停顿一下都做不到,直接撞扁、弹开,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暴龙,所过之处,一切阻碍都被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碾碎。厚重的防爆门被他一拳轰开,合金墙壁被他一撞就破,错综复杂的走廊在他眼中如同虚设,笔直地朝着感应的方向“撞”过去。
警报声更加凄厉,中间夹杂着更多的爆炸、坍塌和人类的惊叫。但这一切嘈杂,都无法干扰李普分毫。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越来越近的、属于女儿的气息。
终于,他撞穿了一面特别厚实、似乎带有铅层夹心的墙壁,闯入了一个灯火通明、布满各种精密仪器的巨大实验室。
实验室中心,一个巨大的、由高强度透明材料(似乎是某种特制玻璃和聚合物复合材料)制成的封闭圆柱形容器内,一个大约两米高、通体暗红、表面仿佛有血管般脉络微微搏动、散着不祥微光的“茧”,正静静地悬浮在某种淡绿色的维持液中。
茧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形轮廓。
是阿朱。
虽然长大了许多,轮廓已经是五六岁女童的模样,不再是当年两岁的幼儿,但李普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他的女儿。她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表情平静,只是被包裹在那诡异的血色茧子里。
而周围,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在容器周围,操作着仪器,记录着数据,低声交谈,完全是一副正在对“茧”进行研究的景象!一个头花白、气质阴鸷的老者(马丁·布伦纳博士)站在主控台前,正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女儿……被关在容器里……被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