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的剧痛和狂暴的力量感瞬间席卷了扎博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被强行撕裂、重组、膨胀!
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凸,眼睛瞬间充满血丝,视野染上一层暴虐的赤红。
“嗷——”
不再是人类的惨叫,而是野兽般的怒吼。扎博的身体在食人魔母子惊愕的目光中,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
本就褴褛的衣物被撑裂,露出下面迅变成青灰色、并且覆盖上一层粗糙角质、肌肉贲张的可怕身躯。
他的身高急剧拔高,很快就过了眼前的食人魔,达到了接近三米的骇人程度。五指变得粗大得跟胡萝卜似的。
他变身成了海德先生。
然而,与以往变身不同的是,他头上那顶从血石庄园得来的粗糙石头头盔,此刻也生了奇异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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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仿佛拥有了生命,或者说,与扎博变身后狂暴的生命能量产生了共鸣。暗红色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头盔本身也随着扎博头颅的膨胀而等比例放大,依旧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的大脑袋上。
更诡异的是,海德先生那原本青灰色的粗糙皮肤下,隐隐透出一层不正常的、仿佛被煮熟的虾子般的淡粉色光泽,尤其是在头部和脖颈周围,这粉色更为明显,与他狂暴的气息形成一种怪异的反差。
“食物……死!”
变身后的海德先生,理智几乎被纯粹的破坏欲和愤怒取代。他看着眼前试图“吃掉”自己的食人魔,出低沉的咆哮,主动起了攻击!
战斗(如果那能称之为战斗的话)短暂而血腥。食人魔的力量在常人看来恐怖,但在完全体的海德先生面前,就像是孩童面对壮汉。
海德先生只是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就砸碎了食人魔抓来的手臂骨头,接着另一只手扼住食人魔粗壮的脖子,将其庞大的身躯生生提起,然后狠狠地惯在地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食人魔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不!我的儿子!”
门内的老妇人出凄厉的尖叫,脸上的残忍笑容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怨毒。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双管猎枪,对着海德先生扣动了扳机。
“砰!砰!”
霰弹近距离轰击在海德先生胸膛上,什么效果都没有,连那层淡粉色的光泽都未能击破。
而这点疼痛反而更加激怒了海德先生。他随手扔掉食人魔的尸体,几步跨到门前,在那老妇人绝望的尖叫声中,巨大的手掌抓住她的脑袋,像捏碎一个烂西瓜般……
片刻之后,木屋前恢复了寂静,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弥漫。
海德先生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扫视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喉咙里出意义不明的呼噜声。杀戮的欲望得到宣泄,药剂带来的狂暴力量开始消退,理智如同潮水般缓慢回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巨大化的手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泛着的诡异淡粉色,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不安。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头上的石头头盔,却现这头盔依旧牢牢地箍在头上,与变身后增大的头骨完美契合,根本无法轻易取下。而且,一种冰冷的、带着隐隐刺痛和诱惑的奇异感觉,正从头盔接触的地方,不断渗入他的意识。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种不适感。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他搜刮了木屋里一些现成的、看起来“正常”的罐头和饮用水,又找到一些现金(不多),换掉了身上完全破碎的衣服,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对食人魔母子的尸体,喉咙里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吼,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撞开木屋后的篱笆,消失在漆黑的林地之中。
几小时后,内华达州某个偏僻小镇,一家看起来灰扑扑、霓虹灯招牌缺了几个字母的汽车旅馆。
最便宜的背阴房间内,卡尔文·扎博(已经恢复了那副瘦削、神经质的中年男人模样)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沙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他刚刚费了很大力气,在剧烈头痛和自我暗示下,才勉强将那个似乎“长”在了他头上的石头头盔取了下来,此刻正将它放在面前满是污渍的小木桌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它。头盔表面的暗红色符文已经暗淡了许多,但依旧透着不祥。
变身药剂的副作用、头盔持续的精力吸取、以及连日的惊恐逃亡,几乎榨干了他。
他手边放着从食人魔木屋找到的罐头,但一想到那些“香肠”,他就毫无胃口,只勉强喝了点水。
“必须离开这个国家……找个地方藏起来……研究这个头盔……还有我的药剂……”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他暂时无法再变成海德先生,这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
就在他精神最松懈、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的时刻——
“哗啦!”
房间那扇本就老旧的窗户玻璃毫无征兆地爆裂!不是被砸碎,而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震碎。
一道半透明的、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几乎是贴着爆裂的玻璃碎片穿窗而入,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扎博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手腕一麻,紧接着怀里一空——他一直贴身藏着的注射器已经被夺走了!
是“幽灵”!
那个能够相位穿梭、神出鬼没的女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