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辈子都是。
他就像她生命里的一束光。
林衍之摸着她的长发,轻声问:“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喜欢到心口有些发涨,发疼。
“我也喜欢你。”他说。
颜岁笑起来,突然扯下他的口罩,急切地吻上他的唇。
他也说过很多次,无时无刻告诉她,他喜欢她。
林衍之被她凶狠的吻搅得思绪空白,许久才偏头躲开,她追上来捏住他的下巴。
他慌忙用指尖捂住她的唇:“会传染的。”
又是这四个字。
颜岁张嘴咬住他的指尖,他蜷了蜷手指,移开抵在她唇上的位置。
“是谁刚才追着我亲?”
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替他戴好了口罩,又隔着口罩亲了口。
林衍之抱紧她,眷恋地埋进她的颈窝。
又下了两日雨,天气才终于放晴,炙热的太阳挂在半空,秋日的下午,浸润在阳光里,已有冬日时的一份暖意融融。
颜岁拉着林衍之坐在后院的休闲椅中晒太阳,他高烧有些反复,白天退下去的高热到了晚上又起来,直到今天下午才彻底退烧。
苍白的俊颜白到透明,下颌肉眼可见地凌厉起来,高热虽然退了,早起时嗓子却完全哑了,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颜岁逗他:“哑巴美人,也挺好的。”
林衍之无奈地弯起眉眼,点了点她的鼻尖。
颜岁捉住他的手,捏着他的骨节把玩,他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脉络微微凸起,指尖微微泛着粉色,指甲圆润干净。
颜岁点了点他的指尖,侧过脸:“有点长了,我帮你剪指甲,好不好?”
她说着也没等他反应,跑进屋去取指甲钳。
林衍之无声地看着她进进出出的身影,安静地坐在原地。
颜岁重新坐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握住他的指尖,低头小心地沿着甲床修剪弧度。
“哒,哒”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林衍之垂着眼看着她细致地为自己修剪指甲,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他低头看她,视线从她低垂的眉眼到高挺小巧的鼻梁,翘起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额前的碎发微微浮动,黑色的长发被她别在耳后。
他希望这样美好的时光能无限延长,或就此定格。
生病的这三日,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让他突然觉得,能一直这样生病也很好。
颜岁用指腹摩挲修剪完后他指甲的边缘,然后耐心地继续修剪下一个。
何海城走进来,在后院找到颜岁的身影,找她汇报:
“老大,人都点齐了,明晚就能出发。”
“知道了。”颜岁听着,头都没抬,只是专心手中的动作,生怕一不留心弄伤他。
林衍之微微动了动,指尖从她手中往后抽。
颜岁抬头去看他,只见他皱着眉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
颜岁对何海城示意了下,后者会意,默默离开。
后院里再次归于两人的静谧。
颜岁开口解释:“要搜集医疗物资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明晚我会带队,去原来的人民医院搜集物资。”
林衍之瞬间抽回手,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这两天在养病,所以我没有立刻告诉你。”颜岁将他的手拉回来,看着他的眼睛,“我会很快回来。”
林衍之握紧她的手,摇头,嗓子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不要去。”
“不去的话,医院怎么办?没有药物,以后我们受伤了,生病了,怎么办?”颜岁轻轻道。
林衍之摇头,红了眼眶,只能微弱地用口型告诉她:“不要去。”
“之之,我不能不去。”颜岁深邃的双眸沁润着细碎的光,“你忘了,你说会做支持我的后方。”
我不要。他拽紧她的手,她每一次出行,都会带回来一身伤,每一次离开,他都在害怕她会不会永远不再回来。
“没事的,之之,人民医院我之前去过一次,路线我都熟,不会有事的。”
林衍之知道,她决定的事,从无更改,他也不能。
“我跟你一起去。”他张着口型,只能退而求其次,急切地看着她。
颜岁严肃拒绝:“不行,你还在生病,不能跟我一起去。”
林衍之再次摇头。
我会好的,明天我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