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新世界,米斯特拉尔岛海域
浓稠的夜色笼罩着海面,一艘悬挂着骷髅蛇旗的捕奴船稳停海面。
船上大部分船员都聚集在船舱内,喧嚣的劝酒声与粗野的笑骂伴随着哀哭。
艾薇莉娅的身影自微澜中踏出,双足刚落入潮湿的甲板,浓稠的血腥气味便霸道钻入鼻腔,随后便是铁锈的腥气与排泄物的恶臭,令她几欲作呕。
隐约可闻的啜泣声从下方传来,却很快被不耐烦的踹门声和咒骂打断。
艾薇莉娅的眉头从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起便皱的死紧。捕奴船,这个只存在于情报与传闻中的名词,此刻正以最丑陋的姿态呈现在她面前。
据闻,这些海上鬣狗专挑无风带的边缘航线和偏远岛屿下手,搜寻着落单的商船,落后岛屿上的原住民,甚至还用着卑劣手法诱捕偶尔浮上海面、对人类尚存一丝好奇与善意的人鱼。
所有被捕者,无论男女老幼,都会被强行套上象征奴役的铁项圈,像货物一样被关进底舱,在绝望中等待着被送往世界各地见不得光的奴隶贩卖场。
一如香波地群岛的“奴隶拍卖场”,就是捕奴船产业链的终点站之一。
在这些捕奴者眼中,人不过是会呼吸的商品,是能换来贝利的牲口。
疾病、虐待和死亡是常态。眼泪与哀求换不来怜悯,只会招来更凶狠的鞭挞与凌辱;
任何形式的反抗,其结局也都无一例外。
——尸体将被毫不留情地抛入大海,成为鱼群的食物。
第107章手术果实到手
艾薇莉娅率先潜入船长室,房间内空无一人,想来船长正在外面与手下纵情享乐。
这倒也方便了她行事。她迅速扫视,目光落在主位后方墙上挂着的骷髅蛇旗上,直觉告诉她,后面藏有东西。
她微阖上双眼,空间感知轻易穿透了帆布旗帜,连带穿透了其后内嵌在墙体里的金属保险箱。
果然。
艾薇莉娅薄唇轻勾,指尖银光流转,凝练的空间之力越过物理阻隔,如同探囊取物,将内里之物直接转移到她的手中。
一个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恶魔果实。
果实的获取过程竟然如此的顺利,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运气守恒”?
但仅是拿走果实还不保险,手术果实的消息迟早会走漏,凭空消失的果实怕是更容易让人无端臆测,尤其是像多弗朗明哥那般多疑近妖的人。
必须彻底切断所有的线索才行。
她合上盒盖,掌心虚按其上。银色的空间涟光一闪而逝,木盒从她的手中消失。
与此同时,碧波岛的翡冷翠·白钻,露玖的梳妆台倏地出现一个木盒,正对镜梳理长发的她动作一顿。
“这……”她打开盒子,看到那枚果实,微微一怔后失笑摇头,“真是的,至少该提前说一声。”
再回到捕奴船上,此行首要目标已经达成,艾薇莉娅转身,准备进行下一项清理工作。
她没有兴趣进行任何宣告或审判,但也不想留下任何可能暴露果实下落的活口。
循着狂欢的声浪,她来到了主舱入口,而她的突然出现,让喧闹的船舱为之一静。
正在主位上饮酒的肥胖船长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脸上横肉抖动,眼中闪过惊疑与凶光。
“你是什么人?!”他厉声高喝,同时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火铳。
距离艾薇莉娅最近的几名船员,也反应极快地挥舞着刀剑朝她扑杀上去。
艾薇莉娅眼神冰寒,冷笑一声躲过迎面劈砍而来的一刀,脚尖轻抬,向前踏进一步,就在这一步落下的瞬间——
飞扑在半空的船员、泼洒而出的酒液、表情狰狞的船长、乃至空气中扬起的尘埃……舱内的一切被时间按下了暂停键。
舱壁上油灯的火焰,诡异地维持着静止燃烧的姿态,映照着这片死寂的领域。
唯有艾薇莉娅,她是这片静止时域的主人,是凝固时空里唯一流动的存在。
她冷漠地扫过这些被定格的面孔,右眼瞳孔深处,靛蓝色的时轮虚影无声加速流转,庞大的空间之力笼罩整个船舱。
下一刻,空间置换发动。
船舱内,所有参与这场盛宴的罪恶灵魂,即被凭空抹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船只周围的海域,漆黑一片的海面上,一个个保持着扑击或防御姿态的身影突兀出现。
时间凝固使得他们连挣扎都未能做出,便带着僵硬的狰狞表情,直直沉向无尽的深海巨渊。
隐约间,仿佛能听到海水被排开,气泡上涌却又被深度压回的微弱呜咽,以及更深远处,某些被惊动的掠食者搅动暗流的细碎声响。
播撒深渊者,终为深渊吞噬。
艾薇莉娅静立原地,直到最后一声水花消散在风里,她都不曾为他们投去一瞥。
这些以贩卖、践踏他人生命为乐的渣滓,不配得到她的怜悯,葬身鱼腹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冻结的时间恢复流动,她转身,循着哀弱的生命气息,来到了被改造成奴隶囚笼的底舱。
密闭空间里的气味混浊得令人窒息,血腥、汗臭、霉烂食物、排泄物……如此混杂的恶臭气味,让艾薇莉娅胃部一阵翻滚。
强压下不适,她缓步走向囚笼,视线透过铁栏,望见里面蜷缩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