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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14页)

女孩苍白的脸上狰狞扩散着珀铅斑痕,细软的棕色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睑安然轻阖,仿佛只是陷落在了一个格外绵长的梦境里。

房间很安静,深沉而孤独的寂静中,一些往日的记忆碎片浮上他的脑海,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弗雷凡斯祭典模糊的喧嚣。

那一天的拉米,已经虚弱到无法从病床上坐起,窗外是喧哗的祭典,人群的狂欢隔着病房厚厚的玻璃传来,拉米抓着他的手指,呼吸已经急促到无法连贯说话,却还在问:“哥哥……外面的祭典……是不是……很热闹?有烟花吗?”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窗外只有一片白,白色的房屋,白色的街道,绵延无际。

弗雷凡斯的白色,从来不止是建筑的颜色,那是珀铅矿脉的颜色,亦是谎言之白、毁灭之白,他的家,他的国,他珍视的一切,都被那种颜色吞噬殆尽。

这抹苍白的色彩,依然蛰伏在拉米的身体里,被时间禁锢于此,从弗雷凡斯飘雪的病房,到碧波岛的静室,它既未被驱散,也尚未真正夺走她。

时空在此刻重叠交错,这三年来,支撑着他熬过每一次孤注一掷的自我改造、每一个被珀铅病噩梦惊醒的深夜。

他想象过无数次,拉米醒来时,他该说什么,该用怎样的笑容,怎样的语气才能让她安心。

罗低下头缓缓看着自己的手,他既然能从死神手中抢回心脏被贯穿的人,也能将自己体内沉积多年的珀铅病毒一点点剥离治愈。

那么很快,他便会用这双手,彻底斩断缠绕在拉米身上的死亡阴影,完好无损地唤回这个流动的世界。

罗俯身,轻轻握住拉米的手,额头轻轻抵在相握的手上,闭上眼,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低语:

“再等一下,拉米。”

“哥哥……马上就让你回家。”

………

另一边,艾薇莉娅正带领罗西南迪参观白钻酒馆内部,一楼正厅的金碧辉煌看得罗西南迪屏息咋舌。

“很浮夸对吧?”艾薇莉娅轻笑,指尖掠过吧台台面,“但这层皮相很重要,来这儿消费的人,买的不仅是酒,更是身份和安全感。”

她的指向楼梯与庭院的通道,对罗西南迪解释道:“正厅和二楼和后院做了隔断,有独立的楼梯和通道,互不干扰,但如果有不长眼的客人喝多了,或者别有用心想往不该去的地方闯……”

她顿了顿,朝卡西迪奥扬了扬下巴,笑眯眯地补充:“我们的调酒师也精通拳脚功夫。”

“……”罗西南迪受教了。

介绍完明面布局,艾薇莉娅俯身,在吧台底部的卡榫上按了下,随着一阵低沉而顺滑的齿轮咬合声,那面酒柜向侧面滑开,露出后方的阶梯。

“乐缇改进后的机关顺滑多了。”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引导着罗西南迪跟随她步入密室。

“首先,正式欢迎你加入「胧月梅」。”她在书桌后的高背椅落座,“虽然之前提过一些,但现在是时候让你了解这个组织的全貌。”

罗西南迪正襟危坐,目光谨慎地掠过密室内沿墙排列的档案柜,显然这里都是些精心整理的机密资料。

“碧波岛是我们的根基,也是「胧月梅」最重要的情报枢纽。”艾薇莉娅的语气正式了许多,眼神清澈而坦诚,“明面上,‘翡冷翠·白钻’是一家会员制高奢酒馆,接待的客人涵盖四海范围内的皇室旁支、政府要员、海军将校,以及一些需要体面场所进行密谈的各界大人物。”

“暗地里,我们通过贿赂、交易、以及某些特殊手段,在世界政府一些部门、以及各大海域的商会,甚至一些加盟国的上层圈子中,都建立了稳固的眼线。”

“岛屿另一侧的灰礁区,则由维克托全权主管,那里鱼龙混杂,是情报贩子、黑市商人、赏金猎人与逃亡者的乐园。维克托负责运营整个黑市情报网络,获取底层情报和特殊资源,处理一些……不那么光鲜的事务。”

明暗双线相互交织互为补充,在艾薇莉娅的描述中,罗西南迪逐渐勾勒出「胧月梅」的所构建这张情报网络的立体轮廓。

它或许并不如多弗朗明哥以“Joker”之名经营的家族那般,在军火、奴隶贸易等非法产业上具有压倒性的威慑力,但即便如此,他所知晓的「胧月梅」,依旧以其神秘与深不可测的财力,在地下世界占据一席之地。

艾薇莉娅稍作停顿,看向罗西南迪目光变得锐利:“多弗朗明哥想拉拢我,一方面固然是看中空间能力带来的无与伦比的运输便利,另一方面,他也觊觎「胧月梅」在情报方面的人脉与渠道,尤其是在上层情报与金融暗流方面,他想要掌握吞噬「胧月梅」,用以弥补他自身网络在高端渗透上的不足。”

“而我最终同意与他建立表面上的‘合作’关系,”艾薇莉娅嗤笑一声,眸底算计一闪而过,“除了当时形势所迫,也是为了反过来渗透和利用,他的触角能延伸到我们无法、也不愿以同样血腥方式触及的黑暗角落,从他那里反馈回来的原始情报流,同样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罗西南迪听得心潮起伏。

他本以为艾薇莉娅与哥哥的周旋更多是迫于无奈下的妥协与防御,却未曾想到,在这场危险的博弈中,她能迅速反制,抱着如此清醒而主动的“反向利用”意图步入棋局。

“我们不做革命军那种正面推翻政权的事,那需要庞大的军队和更残酷的牺牲,”艾薇莉娅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我们只做我们认为有必要、且能做到的事。”

或许最初的她和露玖,在决定将那间被焚毁的花店改建为酒馆时的动机很简单:只是因为看不惯。

看不惯天龙人把人不当人,看不惯海军对某些暴行视而不见,看不惯弱者被强者肆意践踏。

但当初摧毁花店的那场火,烧毁的不仅仅是她们曾小心翼翼守护的安宁栖所,更是将她们心底那点对“在规则内解决”问题的天真幻想,也一并燃成了灰烬。

她们彻底看清:世界政府制定的秩序并不总是正义的,海军的行动也时常受制于政治博弈与利益权衡。

无论是多拉格,还是她们,在探寻“另一种可能性”的这条路上,都已越走越远,无法回头。或许这与最初的愤怒与怜悯已不尽相同,但这便是他们各自寻得的答案——

当规则本身成为作恶的工具时,那便就从规则之外介入,把事情扳回它应该有的样子。

“比如你的哥哥多弗朗明哥,”艾薇莉娅直言不讳,“作为王下七武海,他披着世界政府赐予的合法外衣,享受着特权,哪怕他正在暗中谋划着颠覆一个国家,而海军就算拿到了证据,在现行的制度框架内,也可能束手束脚,甚至直接被更高层的意志压下来,最后只能不了了只。但我们不一样——”

罗西南迪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艾薇莉娅的声音掷地有声:“我们不在那个框架内,不必顾忌什么国际影响,胧月梅的行动准则,只在于该不该做,该怎么做,能不能做成。”

“那我们和革命军……”罗西南迪试探着问。

“是深度合作的盟友,但保持独立。”艾薇莉娅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继续道:“多拉格的理念与我们在某些方面有共通之处,因此情报共享,偶尔相互支援。但胧月梅独立运作,不隶属于任何势力,也不完全遵循任何既定纲领,我们只对自己的判断和底线负责。”

看着罗西南迪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它微侧过头,眼神含笑轻身问:“是不是觉得,和你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罗西南迪:“……”

何止是“不一样”!

他一直知道艾薇莉娅小姐非比寻常,知道“胧月梅”是个神秘且颇有能量的组织,但此刻,随着这个组织的全貌缓缓在他面前铺陈开来,他才恍然惊觉,自己之前的猜想还是太过浮于表面。

这不再是他所熟悉的海军内部那种非黑即白、有时却不得不向现实妥协的“正义”执行;也完全不同于唐吉诃德家族弱肉强食、以血缘与暴力维系的丛林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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