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原抿着唇,神色带着几分晦暗不明。
许久,才听见单原道:“我不会走。”
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左膀右臂。
只是这地方在何处,就不一定了。
“睡吧。”
许是听见单原的声音,阿漪连眉头都舒展开了,梦中的她们二人,没有血海深仇,没有什么数百条人命横在她们二人中间。
只有她们两人,幸福美满,再没有其他人打扰。
阿漪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她还梦见单原来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一觉醒来,身边没有其他人,不免觉得有些落寞。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黯淡下来:“娘只有你了。”
知书推门而入,阿漪连忙将手拿开。
这件事知书还不知道,若是她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单原,所以她得瞒着。
“陛下,您醒了。”
阿漪转头看了眼,勉强笑了笑道:“是,单原呢?”
“大人这会儿正在书房呢。”
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应当也早早就歇下了,看来梦见她来了,也终究只是一个梦境而已。
看着阿漪失魂落魄的样子,知书问了句:“陛下怎么了?”
阿漪只是摇头道:“没事。”
为她更衣后,才领着阿漪到了用膳的厅堂,单原这会儿也徐徐而来,看着阿漪没有任何其他神色。
阿漪抿着唇,将视线别开,看着一桌子的菜,强打精神道:“单大人,您这几日累着了,可得多吃点。”
“嗯。”
单原显得十分冷漠,叫阿漪有些不适应。
但还是垂眸看着一桌子的菜,什么话都没有说。
知书为两个人布菜,只觉气氛尴尬异常,便只能安慰自己“食不言寝不语”,他们二人都是出身名门,不说话倒也正常。
匆匆用完膳后,单原就直接离开了,今天还要将染了病症的百姓也分开。
阿漪在府上没什么事,便对知书道:“带我去衙门。”
知书一怔:“您去衙门做什么?”
“昨日……单原抓了几个人,我要去看看。”
知书不知道昨日的情况,还以为是跟疫病有关系,摇头道:“不行,您身子虚弱,常年处理国政留下来的病症极多,既然跟来了,那便好好休息,等大人将此事了结了,我们再回去。”
知书一板一眼地说着,说什么都不肯让阿漪过去。
最后,阿漪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将昨天的事情告诉知书:“我昨天险些被几个人给抓了,你家大人想让人杀了他们,是会怕引起暴乱,所以才将这几个人先暂时关押了。”
“但是我岂能受这样的罪?”
知书眼睛瞪大了:“您昨日出去,险些被人给抓了?!”
她声量极大,阿漪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又警告道:“小点声,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知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对阿漪道:“行,奴婢陪您过去。”
不管怎么样,这仇总得报。
虽然不能直接把人给杀了,但是打骂一番还是可以的。
到了衙门的时候,两个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单原也在衙门,跟她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带着她出来了?”
单原语气有些冰冷,知书缩了缩自己的脑袋,暗道完了。
阿漪给她说话道:“是我缠着知书带我出来的,跟她没有关系。”
单原这才将目光落到了阿漪的身上,语气冷冷道:“外面不安全,我让人送你们两个回去。”
“等等!单原,我就是想见一下昨天的那几个人。”
单原哼笑一声:“你不是觉得杀人不好吗?现在见他们几个又是要做什么?”
“我只是担心你被百姓记恨……现在要见他们二人,当然是出气了。”
阿漪说得理所应当。
单原也没有拦着,只是微微颔首道:“你若是不担心染了疫病,就去吧。”
不只是城中的百姓,就连地牢里面也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
这疫病无处不进,单原每日横穿在这些病人之间,又每日都叫大夫为自己诊断。
一旦她也染上了疫病,就得马上跟那些百姓关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