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渊脸色再次一沉。
要他一个在永州只手遮天的经略使去跪一个黄毛小子。
这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事情的。
整个玄元王朝,能让他下跪的,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恐怕也就只有那位传说中的太子。
哪怕是异姓王,他贾渊,也有不跪的理由。
但是偏偏,陈清平的话,毫无破绽。
他这个永州经略使,就是以下犯上了。
贾渊冷着脸看向陈清平,眼神里更是流露出了一丝浓浓的警告。
那带着威胁的眼神,不断地打量着陈清平,仿佛是在告诉陈清平,你再敢逼迫我一句,我便要让你走不出永州城。
可是陈清平哪里是他一个经略使能威胁的。
眼看着贾渊没有丝毫跪下的意思。
陈清平怒吼一声。
“秦师!”
下一秒,一个老人缓缓地从陈清平的身后走出。
老人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那十多骑兵的面前。
一个呼吸的功夫,十多骑兵齐齐倒地。
不仅是他们,就连那十多匹马,也全都倒在了地上。
若是一开始,贾渊还是仗着自己人多势众。
那么在见到陈清平身后那位老人时,他便知道自己轻敌了。
点穴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本事。
可若是连马的穴道都能点,那么眼前这位老人,可绝对不是他贾渊能够挑战的。
甚至贾渊相信,别说是十多骑兵,就算是一百一千,在这位老人面前,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永州军中,不乏高手,这些高手在这位老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此刻,贾渊的心中猛地一颤。
他很清楚,陈清平若此刻要杀了自己,哪怕是老人不出手,他也可以亲手宰了自己。
可是作为永州经略使,他有不跪的理由。
尤其是在薛明德面前,他很清楚,这一跪,他在永州的威信将会荡然无存。
秦天风做完一切,慢慢地走到了陈清平的身边,而后猛地一脚,将那串着战马尸体的长枪踹飞出去。
长枪如同标枪一般,狠狠地砸在贾渊的身旁,插进碎石之中。
贾渊又是一惊,身躯都忍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若是他的眼神是一种威胁,那么秦天风这一枪,便是赤裸裸的恐吓。
若是不下跪,这一枪插进身体里,那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贾渊犹豫了许久,但却始终没有动作。
他冷冷地看向陈清平,怒道:“世子殿下当真要与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