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洛绾昭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被打掉的手僵在半空,北野稷熠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抗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地疼。
“别哭。”
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无措的慌乱。
手停在离她脸颊几寸的地方,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他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讨厌他,怕这份仅存的牵连,也会被她彻底斩断。
洛绾昭死死瞪着他,眼眶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失望、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北野稷熠,从现在开始,我做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
说完,她失望地垂下眼目,转身便要离开。
“别走……”
北野稷熠反应极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指尖用力。
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般,带着孤注一掷的挽留。
他的掌心滚烫,与洛绾昭微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僵持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洛绾昭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只是沉默地感受着腕间的力道。
半晌,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他的指尖,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北野稷熠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掌心瞬间空落下来,只剩下残留的温热触感。
他看着洛绾昭毫不留恋的背影,一步步走出包厢。
门被轻轻带上,出轻微的咔哒声,却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包厢里的灯光依旧暖黄,桌上的菜肴还冒着袅袅热气。
酒杯里的酒液尚未见底,可热闹早已散尽。
北野稷熠独自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门板看穿。
方才她眼底的失望与决绝,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
心脏像是被掏空一般,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抬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微凉触感,可那个人,却再也不会回头了。
洛绾昭回到房间,反手阖上门,将外面的喧嚣与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一并隔绝。
她倚在门板上,指尖微微颤,脑海里反复翻涌着北野稷熠的字字句句。
巨大的信息量如潮水般砸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指尖在掌心反复摩挲,飞梳理着当下的困局,盘算着下一步的出路。
阮念的住处,她必须去,这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可何时去?
如何去?
北野稷熠那边早已行不通,指望不上,眼下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另一个人。
洛绾昭眸色一沉,心底悄然浮现出一个名字,暗暗思忖着。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洛绾昭便已收拾妥当。
她换上一身素色长裙,避开庄园里往来的佣人。
一路穿过蜿蜒的回廊,径直走向以北野古堡为中心的整片庄园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