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阳台门,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丝凌乱。
洛绾昭扶着冰凉的铁艺栏杆探身出去,低头往下一看。
六层楼的高度让她一阵眩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虽说平时拍戏吊威亚早已习惯了高空场景,但此刻毫无任何保护措施,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欧式复古的古堡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暗暗替自己捏了把汗,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往下看。
双手死死攥住阳台边缘的雕花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深吸一口气,洛绾昭调整好姿势,身体慢慢向外探。
双脚小心翼翼地踩在阳台外侧的窄沿上,一点点朝着阮念房间的阳台挪动。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卷起干枯的藤蔓碎屑,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博弈。
她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大意,直到指尖触碰到阮念房间阳台的栏杆,才猛地力,纵身一跃。
“咚”的一声轻响,双脚稳稳落在冰凉的石质地面上。
洛绾昭扶着栏杆,弯着腰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但心头的巨石总算落了地,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洛绾昭缓过气后,第一时间抬手按住胸口平复喘息。
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才惊觉后背的冷汗已浸透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定了定神,抬眼环顾四周,阮念的房间竟与走廊的幽暗诡异截然不同。
透着一种近乎过分的整洁——欧式复古的实木地板擦得锃亮,倒映着廊外漏进的几缕月色。
墙角的雕花床头柜摆放得一丝不苟,连上面的水晶花瓶都纤尘不染。
插着的白色玫瑰花瓣舒展,却不见半点水珠,像是精心摆放的假花。
墙壁上悬挂着四幅相框,错落有致地嵌在金色雕花画框里,与古堡南区沉郁的画风迥异。
最左侧是张泛黄的老照片,小小的阮念扎着双马尾,穿着白色公主裙,依偎在一个面容儒雅的男人身旁。
背景是古堡北区的花园喷泉,阳光正好,她笑得眉眼弯弯,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旁边一幅则是少女时期的模样,褪去了孩童的稚气,穿着校服。
站在教学楼前,笑容依旧灿烂,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静。
另外两幅是近年的写真,一幅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在落地窗前看书。
另一幅则是穿着香槟色抹胸裙,站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下,裙摆层叠如浪花,笑容明媚得几乎要溢出画框。
洛绾昭只是匆匆扫过,便收回目光,双手在口袋里摸出一副薄薄的手套戴上,开始快搜索。
她先是走到房间角落的嵌入式衣柜前,握住冰凉的黄铜把手。
轻轻一拉,柜门顺滑地打开,没有出半点声响。
衣柜内部分区规整,上层挂着各式衣裙,从日常的休闲装到精致的礼服一应俱全。
布料触感柔软,看得出都是上好的材质;下层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针织衫与裤子。
抽屉里则放着丝巾、袜子等配饰,每一样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没有丝毫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