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清晏的宴会厅外的,洛枫聿倚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沉沉望着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的入口。
直播镜头正对着混乱不堪的九州清晏的大门,担架匆匆抬过,鲜血刺目地映在屏幕上。
洛枫聿抬眼,精准对上其中一台正同步转播的摄像机镜头,薄唇紧抿,缓缓、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此时的观澜上院,洛绾昭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直播画面里那抹摇摇欲坠的身影、喷溅在庚帖上的猩红血迹、云家人撕心裂肺的呼喊,每一幕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她的心脏。
她几乎要冲破房门冲去医院,可双脚像被钉在原地……
只能隔着冰冷的屏幕,眼睁睁看着云瑾辰被抬上救护车,消失在视线里。
她明明比谁都想亲眼确认他的安危,却偏偏不能出现在那场荒唐的订婚宴上。
洛枫聿早看透了她的挣扎与倔强,才悄悄打通媒体直播线路。
让她能以最安全的方式,远远看一眼现场。
而刚才洛枫聿那个对着镜头的摇头,洛绾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要轻举妄动。
她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屏幕上,一滴一滴的滴落……
他在等她,他一直都在等她,可她却连出现的勇气都没有。
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拿父母至亲的性命开玩笑……
与此同时,市军区医院的急救室外,红灯长久地亮着,将云家人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鹿梓夏扶着墙壁瘫软在地,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意识的哽咽;
云舒奈缩在角落,浑身抖,不敢去想手术室里那个从小护着她的二哥会变成什么模样;
云钦皓站在最前方,西装凌乱,领口沾着弟弟喷溅的血,周身的温和尽数被死寂的沉重取代,整个人像一尊绷到极致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被猛地拉开,主治医生摘下沉重的口罩,脸色凝重得吓人。
“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他是我儿子!”
鹿梓夏疯了一般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云钦皓与云舒奈也争先恐后围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医生身上,等待着那道判决。
医生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病人胃内大面积出血,再晚一步就会危及生命,目前情况极不稳定,必须立刻转入icu监护。”
“icu?”
云舒奈双腿一软,扶住墙才勉强站稳,声音颤:
“怎么会这么严重……不就是喝多了酒吗?”
“如果单纯是醉酒也好说……”
医生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惋惜:
“患者摄入的酒精浓度严重标,急性酒精中毒引多脏器损伤,脑神经也受到了强烈压迫与刺激。”
“什么意思?”
云钦皓的心猛地沉到谷底,声音干涩得哑,几乎是追着问出口:
“医生,你直说,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云家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