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语气冷冷的,像极了藏在潮湿黑暗林子中的毒蛇。
“喏。”
李因身躯再躬一躬,随后才一步步退出空荡冰冷的承天殿。
一个月后,李因带着兆盛公公带着圣旨来到了青州城,并?与叶芮进行了密谈。随后李因便挑了个时机,当着张霆落的面?,要把叶芮的凤凰军和?红缨的玄武军召回京城。
张霆落没有当场应下,而是进行了质问。叶芮与其吵了起来,并?言张霆落挡了自己的青云路,当下便要与张霆落动手。然而,最后动起手来的并?非张霆落和?叶芮,而是鲁懿花与叶芮。
兆盛公公从情报中知道?叶芮在军中与鲁懿花最好,然而因为叶芮要走的道?与青州军渐行渐远,鲁懿花与她的摩擦便越来额越多。
就在太守府内,叶芮与鲁懿花动起武来,招招夺命,最后叶芮一剑刺破了鲁懿花的左胸,血溅了一地?,这可吓得兆盛公公腿都软了,差点跌坐在地?上。
最后鲁懿花生?死未卜被抬走了,而张霆落与叶芮决裂,决定放行,接了圣旨。青州军不服皇权已并?非一日两?日的事,如今在圣旨之下,张霆落亦要纠缠一番,这简直是蔑视皇权。
兆盛公公已经?决定了要把张霆落的所作所为都禀报皇上,让皇上尽快解决了这些?乱臣贼子。
叶芮和?红缨带着自己的士兵往京城去了,青州军被召走了两?个营,顿时士气低落,校尉一个接着一个去质问张霆落。
刚被抬走的鲁懿花还在太守府的客房内,她胸前染了一大?片的血,味道?腥臭,熏得她皱起了眉。
“就说了不要用?真?血,叶芮非不听。”
鲁懿花边脱下铠甲边抱怨,只见她胸前有一袋破裂的血包,还往外流着腥臭的血。想起叶芮这一个月里每日都对着火凤林的树练剑,每次刺入树干都只有一寸深,这一寸深她日日夜夜的练,就怕会刺中自己。
刚才那一剑,刚好一寸深,剑尖正好刺破了铠甲和?血包,在自己的皮肉之前停了下来。
这一剑足够精准,因为若是刺破了自己的皮肉,恐怕就会直接割断自己的心脉了。
本来鲁懿花说弄点假血算了,火凤林里有一种花,泡水之后水的颜色与鲜血无异。然而,叶芮非要把猪血弄来,特意去猪圈里求人家给了些?猪血,说假血不够逼真?。
行吧,现在是成功了,只等着接下来的计划了。
等她清理好之后,打算把铠甲和?内衬都丢掉,因为那股味儿怎么都洗不掉,她实在是受不了。就在自己手里挂着铠甲和?内衬时,门被敲了敲。
“是我。”
是慕雪的声音。鲁懿花有些?窘迫地?在原地?转了转,慌张地?把手里的铠甲和?衣衫都挂在椅子背上,这才去开门。她只开了一个小?缝,像做贼一样露出半张脸:“怎么了?”
慕雪就是来看看鲁懿花,看样子她没有受伤,就是不知道?怎么堂堂一个将军此?时此?刻就跟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
“没什么,倒是你,是偷了张霆落的帅印还是偷了孙忠的太守印?”
此?话一出,鲁懿花马上站直,门也开了大?门:“胡说——!”
一股味儿从门内钻出,鲁懿花见慕雪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吓得她马上又把门关成一个小?缝,道?:“身上染了猪血,有点臭,你还是别过来了。”
慕雪噗嗤一下笑出声,倒也不介意,不过她目光闪过一丝狡黠,笑道?:“你真?以为猪血是这个味道?吗?”
“啊?不是吗?”
这的确比较腥臭,好难闻。
慕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便道?:“我那日……见叶芮鬼鬼祟祟地?从火凤林弄了点山猪屎来。”
鲁懿花:“……”
慕雪:“……”
随后,在慕雪铺天盖地?的笑声中,鲁懿花尴尬得无地?自容,甚至现在就想提着枪赶上叶芮的队伍把她戳死——!
叶芮,你这个混蛋——!
“阿嚏——!”
叶芮打了个喷嚏,浑身凉了凉,一旁坐在马背上的李因慢慢靠近:“叶将军可是着凉了?”
“没有的事。”
叶芮依旧挺直着腰背,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心里着实有些?紧张。虽说自己现在演技变好了,可现在所有人都在注视自己,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可不好受。
尤其是这个李因,他是科举的状元,又是皇帝的心腹,自己不得不防。
叶芮又看了一眼李因,岂料却在李因脸上看到一抹笑意,那笑意带了几分妩媚,完全不似他之前的作态。她还记得李因带着兆盛公公来到自己密谈的时候,俨然就是一个强硬的谈判家,完全奉行皇帝的旨意,是个硬茬。
岂料在瞬间的笑意间,叶芮竟品出了一丝古怪,一个大?男人露出女儿家一般的妩媚笑意?!
可转瞬,李因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芮,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好似刚才那一瞬的笑意是叶芮自己的错觉。
叶芮目光又回到前方,队伍浩浩荡荡地?往京城而去,已经?要入冬了,天气寒得风吹来都觉锋利。
京城啊……没想到我狼狈地?离开,如今却浩浩荡荡地?回去。
这算不算是……光宗耀祖?
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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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谢谢oran的深水[红心][红心]
行军至江南,兆盛公公实在受不了途上的舟车劳顿,便让大伙停在江南休息,叶芮只能在城外扎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