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挨到沙发沿,莫清野便像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似的往下瘫,力道又沉又猛,直接拽得吴恙失了平衡。两人“咚”一声砸在沙发上,骨头相撞的闷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嘶——”吴恙龇牙咧嘴地撑起身,一手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鼻梁,酒意都散了大半。他低头看向压在身下的人,他撞得他鼻子发酸的,莫清野却半点动静没有。
“野子,你他妈骨头是铁铸的?我这高鼻梁要是塌了,你得花钱给我整容啊!”
他骂骂咧咧撑着扶手想爬起来,刚撑起半截,身侧忽然飘来一道极淡、却掺着几分不悦的声音。
“恙哥,你在做什么?”
吴恙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莫知白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而那双平日里总漾着温顺笑意的眼睛,此刻黑沉沉地望着他。
“卧槽!”
吴恙吓得手一软,差点又摔回去。可又怕压到莫清野,只能慌忙往旁边一撑,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
“我的……屁股!”
一声痛呼,吴恙捂着屁股龇牙,这下好了,他酒彻底醒透,心跳估计也蹦到一百八了。
吴恙揉着发麻的尾椎骨,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再抬眼看向莫知白时,却见对方已经快步走过来。
“恙哥,你没事吧?”
吴恙被莫知白扶起来,他看着少年纯良的眉眼,忍不住怀疑,刚才那一瞬间的狠戾眼神,是不是自己摔出来的错觉。
“没、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疼。”吴恙揉着屁股,讪讪地笑。
“恙哥,抱歉,我以为你知道我过来了。”莫知白轻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吴恙干笑两声,“喝得有点多了,没注意到。”
“我哥怎么喝成这样?”莫知白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睡得昏沉的莫清野身上,眉头轻轻蹙起。
“嗨,今天饭局上都是熟人,推不过去,就多喝了几杯。”吴恙挠挠头,解释道,“野子喝醉了一直嚷嚷着要回来,说怕你担心,我这不酒都还没醒,就找了个代驾给送回来了。”
闻言,莫知白抿了抿薄唇。
不知道为什么,吴恙觉得这客厅的空气有点闷人,“那小知白,你哥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他。恙哥那边还有个局,就先走了啊。”
“恙哥,我送你。”莫知白抬眼,笑意浅淡。
“不用不用。”吴恙摆手,“我酒都被刚刚吓醒了,走路稳得很!你好好照顾你哥,我先走了!”
话音落,吴恙就踏着步子离开了,玄关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莫知白走到沙发边,他缓缓蹲下身。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哥酡红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开莫清野汗湿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