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移话题:“今天炖了点鸡汤,做了个鸡汤面,您尝尝?”
老人笑着应答:“好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遥在喂着外婆吃完早餐后,她便抱着那一大盆衣服去洗手间洗衣服。
夏天很闷热,只有病房冷气,周遥在洗手间内闷的一头大汗,不过她手上干活的动作很快,一大盆很快被她洗完。
她要在吃中午饭之前,干完这边所有活准备下午的零工。
于是在洗完大盆衣服后,她甚至来不及去房间缓一会儿,端着衣服又坐电梯去了天台将衣服晾晒好。
所有事情全部做完后,时间接近中午的十一点,她还要去给外婆买个午饭。
她跟外婆聊了两句,拿着饭盒去医院食堂买饭。
她给外婆的是三菜一汤,而自己只有一碗简单的面条。
所有事情全都解决后,周遥冒着大太阳,去医院对面等公交,赶赴下一个场地。
而在这时,周宴苏的车来了医院这边,他的车从周遥面前经过,他坐在满是冷气的车内,垂眸揉眉,司机在前边安静的开着车。
周遥看到了他,但是他没有看到周遥。
一个世界,两个空间。
周遥望着那辆黑色名贵的私家车从她面前驶过,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很快,公交车来了,在毒辣太阳底下满头大汗的她,快速上了车,与那辆车黑色的车背道而驰。
周遥下午是在一家饭店后池洗完。
她大学托周萍的福,还没拿到学校的毕业证,就被学校开除。
那时的她,用万念俱灰来形容都不为过。
明明,明明就差那半年,明明那么多年挑灯苦读的努力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点,她就可以获得成果脱离深渊,斩断与周萍的一切。
可谁知道,她还是被她拉了回去,在深渊里与她共舞。
每每想起那至暗时刻,她总会想,老天好像从来都不曾善待于她的。
带着塑胶手套,蹲在餐厅后厨用力擦碗的周遥,在想到这些事情,她手下刷碗的动作越发的快。
当底层人连读书这条唯一的路都被堵死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卖自己廉价的劳动力。
她工作很有效率,老板很喜欢她,基本上是以双倍的工资付给她,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对这份工作如此珍惜的原因。
这碗,她从下午洗到晚上十点半,十点半后,她终于从那满是油污的地方直起腰站了起来。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将围裙摘掉,去员工休息区换了衣服,便提着包从餐厅出来。
此时大街上已经没多少行人了,路边的树影都显得格外寂寥。
周遥麻木着脸朝前走着,很快她走到了自己租的房子内。
她倒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想,希望……明天的太阳不要升起。
可太阳却如期而至。
日子依旧复制着昨天的流程,可是到晚上八点时,她接到了顾相宜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