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人死掉的一年里,她每天都在后悔中度过,后悔害怕到无法入眠到抑郁。
如果她没有意识到错误,她怎么会抑郁。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所以之后她每天做慈善,去福利院做义工。
做许多许多的善事。
“宴苏哥,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跪在他的面前,慌张的哭泣着,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哀求,祈求他不要放弃她,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眼泪长流:“我真的抑郁过,那一年我也想过自杀的,我站上过高台,我吞过大片安眠药,我用刀割过手腕。”
顾相宜说到这里,立马将手上的手表快速拆下来,将手臂举到他的面前:“你看,你看这上面的伤痕。”
顾相宜举起的手腕上是两条清晰的疤痕。
她哭着说:“我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一条人命呢,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跪在地下,手压着心口,不断回忆那段艰难的日子:“那一年我一个人在国内,我什么都不敢说,我闭眼就是温然的死,睁眼是她浑身流血的样子。宴苏哥,活着的人绝对比死掉的人更痛苦,你知不知。”
她眼睛哭的似是要流出血来。
如此的可怜,如此的不知所措。
可是又能如何呢?
他只是冷漠的站在那,看着她,任由她哭着,颤栗着,痛苦的诉说着。
最终,他没有给她一丝同情与安慰,而是在站了许久后,没说一句话,从她面前转身离开。
顾相宜追过去:“宴苏哥!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转过身从她面前离开的他,却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别墅外,雨声极大。
顾相宜一个人缩在房间的角落,不断摇头,不断缩紧着自己,抱紧着自己,她目光盯着地面的影子。
突然电闪雷鸣时,她在那抹阴影上看到温然的影子。
她抬脸,吓的尖叫,且直接从地下站了起来。
当她仔细看向前方时,那抹影子却不见了。
顾相宜转身,又朝着身后看去,那抹影子又出现在她身后。
她疯了一样大叫,朝着阳台冲出去,大喊着:“救命啊!救救我!”
佣人听到顾相宜的大叫声,全都冲到楼上,一眼就看到伸着双手在空中疯狂乱抓的顾相宜。
佣人大叫:“相宜小姐!”
“你怎么了?!”
周宴苏已经走到楼下,坐到了车里,他抬脸看到二楼阳台的几个身影。
看到了顾相宜那张在闪电下,癫狂的脸。
他抬着脸,仰望许久都没动。
第二天早上,周遥接到一通消息。
是顾相宜半夜紧急送去医院的消息,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就不得而知。
周遥坐在餐桌边很冷静,冷静到她盯着面前那杯牛奶看了半晌,她人都没任何的反应。
晚上十点,外面依旧是雨。
周遥一个人坐在阳台听着外面的雨声,保姆走到她身后询问:“周小姐,您进去吧?外面风太凉了,还是进去吧?”
周遥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外面冰冷的雨发呆。
其实听到顾相宜进医院的消息,她没有半分的痛快,也没有想象中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