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声音有些沉,还有一些嘈杂声,应该还在公共场合:“小玉,你确定好了吗?”
没想好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我语气非常诚恳带着十足的自认为真心实意的肯定:“想好了,哥,我觉得人需要往高处走。”
温锦忱的声音很温和,听起来很舒服,加上娓娓道来的感觉,我挺乐意听他说话:“好,那小玉这个周末我带你去办签证和具体证件,记得带好身份证还有户口本,对了,你上次……说你是孤儿,是爸爸妈妈都离开了吗?”
离开?
活着跟死了差不多,所以等于离开了。
我倒是很乐意这样说,生我不养我,让我一个人像皮球被踢来踢去长大:“嗯,离开了,所以我没啥负担哈哈哈。”
温锦忱的语气很平,但是对我说的话让我的心莫名有些酸意,他说:
“没关系,有人离开就会有人到来。”
有人会到来……
别来了吧,我不喜欢被丢下又捡起的感觉,我挺喜欢这种没心没肺的感觉。
后天就是星期六周末,学校补课我没交钱所以不用去上课,挺闲的,刚好去跟着温锦忱办那些什么证。
突然很想给我妈打个电话,毕竟以后出国了,就不能问她要钱了,她真当我死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让她这么好过。
电话打过去几个都被挂断,再打就被拉黑了,我去楼下找保安大叔借电话打过去,对面接了。
“喂?哪位?”声音很温和,是我没有听过的那种,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在旁边喊着“妈妈”,她还耐心的哄着,温柔的安抚。
我抿了抿唇,心情怎么说呢,恨巨多,但又很向往没有体验过的母爱,说起来就是犯贱:“喂,是我,跟你说个事,我要出国了。”
对面想都没想语气陡然一变,尖锐刺耳:“关我什么事?”
然后挂断电话,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自嘲的感觉由内而外的散发,何必打这通明知道结果的电话。
我特么就这么缺这个死爱?
td,我不缺!我就是不喜欢她好过!时不时膈应一下她,我就爽!
可是还是挺不爽,原来还有孩子可以这样喊那个女人妈妈,原来是可以喊她妈妈的,原来只是我不行,原来是我。
走到旁边便利店,心情闷闷的,骂人都不想骂了,买了几瓶啤酒,走上楼。
我租的这个小区的房子不大,一个小小的客厅,旁边就是连着阳台的房间,旁边还有一个浴室,厨房我用不着就变成了杂物间,放我喜欢的东西。
一个月1500,其实在a市来说算便宜的了,那女人给我的钱刚好一半交房租,一半吃喝。
不过我是有高追求的人,我要买自己喜欢的衣服和东西,还要谈恋爱,所以高一高二的时候,我下课还去过网吧当网管,但是后面熬到感觉身体都有些萎了就辞掉工作,“认认真真”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