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一片阴影,抬眸是一片漆黑的伞,鼻尖传来那股淡淡的香味,转身是温文锦忱穿着黑色定制西装居高临下的脸。
李双玉垂下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锦忱,自己就像犯错又不敢认错的小孩,希望掩盖明显的错误。
“温锦忱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并不惊讶温锦忱为什么会找到自己了,只要温锦忱想,他去哪都插翅难飞不是吗?
温锦忱没有回答,把脱下的西服外套搭在他的肩上,宽大的衣服几乎裹住了一整个被雨淋湿的身子。
香味和身体的余温席卷,似潮水,似清风,似美梦。
李双玉闭上眼,感受这仅有的温存,缓缓睁开眼后,他决定不捅破这层随时会掀起腥风血雨的纱,他有些贪恋这种感觉了。
“温锦忱,我们回去吧,我好累。”
温锦忱揽过他的肩,把人紧紧靠在自己怀中,雨水顺着伞边缘掉落,淅淅沥沥的滴答声,李双玉好像听见他说了一句话,但雨声太大,他只听见一个,
“回家。”
别墅
李双玉洗完澡,床头已经放了一碗姜汤,他端起来小心翼翼抿了一口,情绪连绵,无法自制。
汤怎么越来越咸苦呢,原来眼泪不知何时掉在里面,越来越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温锦忱在外面。
“小玉,睡了吗?我有话对你说。”声音很不算清晰,但是李双玉听的非常清楚,他迟疑了一会儿后上前打开门。
温锦忱注意到他通红的眼眶和无措的眼神,关上门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拉着他的手:“今天,有人欺负你了?”
李双玉摇头,那双手的温度很炽热,可他不敢说今天的事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紧张:“没有……就是……就是忧郁时间到了而已。”
温锦忱没有松开他的手,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李双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为什么从四医院出来?”
李双玉咬着唇,想要抽开手:“没有……我就是好奇……哥,你别想多了。”
哥?
温锦忱掰开他的手,大拇指已经被咬破皮还带着血迹,他仔细看过后抬眸:“没事?”
李双玉只觉得难过,他为什么非得这样让自己什么都暴露在他面前,放做以前他也就打哈哈嬉皮笑脸过去了。
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对温锦忱那种朦胧的悸动感和不知何时起升起来的敏感,让他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暴露。
“哥……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刺猬的小刺又要将自己包裹,他不愿意面对今天发生的一切,忘记吧,睡觉就可以不用面对,一片黑就可以逃避。
“小玉,你在害怕什么?”温锦忱感知到他的恐惧,接收到他的脆弱,手扶着他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