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快递员送来的一大捧花,李双玉一只手接过,签完字后抱回客厅。
这是一大捧白山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洁白无瑕。
艾米丽出来看见这一大捧花不禁感叹:“哦小玉,有人给你送花了!”
李双玉嘴角含笑,将花放在茶几,这些花朵上面还沾着水珠,新鲜又生动,温锦忱送来的白山茶很漂亮,很饱满。
“嗯!是温锦忱送来的。”
他刚想拍照给温锦忱发去消息,却看见花瓣中间的一封信件,惊奇又带着一丝期待,他拿出来打开。
信纸从简单的陈旧棕色外壳中抽出,展开时,里面刚劲有力的字体赏心悦目。
李双玉仔细看起来,第一句是:亲爱的小玉,见字如晤。
这种语言太有书信的年代感,李双玉双腿贴在胸口前,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去。
艾米丽在一旁偷偷笑起来,摇摇头走进厨房把热的菜拿出来,她想或许他看完这封信应该就会吃饭了。
这封信不长,上面写了a市的天气,写了李双玉爱吃的蛋糕,写了温锦忱最近的工程,但最多的笔墨落在温锦忱对李双玉最近的猜想。
他想李双玉在学校学到了很多知识,认识了新的朋友,他想李双玉每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有不开心的时候,或者还会对他会有一些想念。
“小玉,不要轻视我为你一切的一切。”
最后一句,李双玉摩挲这几个字,然后拿起手机给温锦忱发去。
“好肉麻啊温锦忱,不像你了。”
温锦忱回:“因为是小玉看懂了。”
这捧花放在李双玉房间自带的小阳台上,春日的阳光落下,撒下时潋滟一片光晕。
午睡过后的恍惚让人有些不清醒,手机“嗡嗡”的极速震动,李双玉没看备注接过。
对面沉默了很久,李双玉“喂”了好几声,看着陌生电话有些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刚准备挂了电话,对面才缓缓开口。
“小玉……是我”那道声音不再刺耳,温和又平静,甚至带着一些恳求。
李双玉也沉默下来,看着手机许久,对面也没有出声,这段安静的时间,谁都无法开口。
“小玉,最近过的好吗?”女人的声音染上了温度,这样一听好似真的关心,可要是真的关心这通电话怎么会过了这么多年才打起。
“你打来干什么?”
李双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语气带着怨恨和一缕委屈,更多是她不闻不问却突然打乱生活的愤怒。
对面顿住后,哽咽声掺杂气音在电话那端扰人心弦,女人吸了吸鼻子:“小玉,我知道你是恨我的,可是我也没办法了。”
李双玉紧紧握住电话,眼眶忍不住泛红,他的心在此刻就像麻花般扭紧,越来越痛,视线也无法看清面前的房间,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腔和抑制不住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