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的。”他说。
莱茵摆了摆手:“别欠了,你上次已经欠过了,再欠就还不清了。”
沃克森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
“那就先欠着。”沃克森说完,把药剂收进口袋。
随橙在莱茵肩上小声嘀咕:“他是不是在笑?”
“没有。”莱茵说。
“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我没有!”
罗因站在旁边,看着莱茵和沃克森说话,尾巴在地上扫了扫。洛站在另一边,表情温和,但目光在沃克森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莱茵身上,然后垂下眼睛,将视线移到脚边的草地上。
萨摩没看任何人。他已经走在前面了,白色的狼耳在月光下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走了。”萨摩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莱茵抬脚跟上去。
月光很好,照在回学校的路上,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随橙飞在队伍最前面,翅膀上的金色花粉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莱茵走在队伍中间,左边是罗因,右边是洛,前面是萨摩和随橙,后面是沃克森。
他突然觉得这个配置有点眼熟。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
回学校。
脆弱的友谊
校医室在学府西侧,一栋单独的小白楼,门口种了两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叶子是紫色的,在月光下看起来像两团暗色的云。
众人把沃克森送到的时候,校医已经准备下班了,白大褂都脱了一半,看到一群人乌泱泱地涌进来,又把白大褂穿了回去。很命苦了。
校医是个老兽族,脸上有斑驳的纹路,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的残留特征。他的鼻子皱了一下,闻到了血腥味,二话不说把沃克森按到床上,剪开袖子,露出左臂上那道伤口。
莱茵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伤口比在森林里看到的更深。暗红色的裂口边缘有一层灰黑色的东西,不是血痂,也不是污垢,更像是某种渗入皮肉的暗色纹路,像树根一样向四周蔓延。校医的眉头皱得很紧,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在伤口上方扫了扫,仪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然后变红。
“暗物质残留。”校医说,语气比平时重了很多。
在场的几个人都没说话。罗因的尾巴僵在身后,洛的表情还是温和的,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萨摩的耳朵布噜布噜的转。
校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回去,他得留在这里观察。”
罗因第一个转身走了。异常干脆,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如回去睡觉。洛看了沃克森一眼,轻声说了句“好好休息”,也跟着走了。萨摩站在门口停了两秒,浅红色的眼睛在沃克森脸上扫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