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便放过了他,鸦羽似的睫毛轻颤,在眼睑下落下厚厚一沉。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松下来的身子又瞬间紧绷。
当晚的信息分享草草结束,众人各自回休息室。
林野刚躺到床上,才闭上眼,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是一号护士长!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床边。
他猛一睁眼,看见护士长正弯腰盯着他,脸上挂着个诡异的笑,嘴角几乎咧到了耳后根。
像被剪刀硬生生剪开的口子,露出里面泛着寒光的尖牙。
“林护理员,你犯规了哦。”护士长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磨,骇人的笑声在休息室里炸开。
可旁边床上的人睡得安稳,甚至有人翻了个身,跟没听见这鬼声音似的。
林野瞬间吓出一身冷汗,但却出乎意料地躺着没动。
护士长第一天训话时说过:“夜晚休息时间,不要闹出动静,不要离开床铺。”
他赶紧闭眼装没看见,身子硬邦邦贴在床板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为什么不害怕?”护士长的声音陡然变得狰狞,冰凉的气息喷在林野脸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指甲划过自己的脸颊,像刀片刮过皮肤。
林野咬着牙,双腿都在打颤,可始终闭着眼没动。
护士长的声音越来越尖,像针往耳朵里扎:“你起来啊!你怎么不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女人不断恐吓,林野不为所动。
见对方只有语言攻击,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就这么僵了快十分钟,一号护士长见他死活不动,眼里冒出血痕,最后不甘心地嘶吼一声,转身走了。
直到高跟鞋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林野才猛得睁眼大口喘气,伸手摸了摸后背,衣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他瞅了眼旁边床的人,对方还在打呼,刚才的一切,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经这么一遭,林野彻底明白。
这疗养院不光管他们这些护理员,对医生和护士长也有约束。
接下来几天,林野格外小心,除了照顾病人,就盯着疗养院的细节。
他发现医生好像就只会提醒病人吃药,没什么真本事,而药都是一样的,;护士长白天和晚上判若两人,一到晚上就像是打开了双重人格;值班的保安三个小时一轮换,守卫严密,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日子就在提心吊胆里熬着,总算撑到了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