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脱力般靠在门板上,酒气翻涌,也懒得回房,径直栽倒在沙发上,扯过抱枕蒙头就睡,呼吸很快沉了下去。
迷糊间,感觉有开门声响起,接着温热的水细细擦拭他的脸。
力道轻柔,林野想睁开眼看看,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费力掀开一条缝,昏黄落地灯映着江池砚的脸,眉眼低垂,竟还能发现一抹温柔。
对方擦完他的脸,又去擦拭林野手指,一根一根,动作细腻温柔,像是在呵护什么传世珍宝。
林野脑子嗡的一声。
醉意搅着混沌,大脑像宕机了般,呆呆望着天花板,出神了半晌。
江池砚何等高傲?刚才他都那样了,他还跑来照顾他,如今还露出这副表情……
果然是喝醉了,白日做梦呢!
倏地,脑子里又闪过命镜里那串血字。
他都亲手杀了自己,梦里刁难他,不算过吧?
林野闭上眼,语气刻意,喉咙像是裂开:“我渴了。”
江池砚擦手的动作顿了顿,转身去厨房,很快端来温水,扶他起来喂到嘴边。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林野舒服地喟叹一声。
江池砚喂完水,看着那张薄唇染上水润,唇珠饱满嫣红,喉结猛地滚动。
林野折腾完,余光瞥见地板上散落的鞋个桌面积留的灰尘,又扬声,带着几股嚣张气焰:“这么久没住人,没看见脏了吗?”
他预想的抗拒没来,反而看见江池砚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真的拿了扫帚,弯腰清扫起来。
灯光落在他肩头,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的清晰,挺直的背影在地上落下高大的影子。
林野半靠在沙发上,醉眼朦胧,看着他忙前忙后,脑袋时不时垂下去。
男人动作利落,连沙发缝隙里的灰尘都扫得干净。
梦里的江池砚,竟这般听话。
一时间心中的恶意被挑起。
“过来,给我洗脚。”
这话出口,连林野自己都愣了愣,随即又硬气起来。
反正是梦,横竖未来要死他手里,现在的折腾也就九牛一毛。
江池砚果然僵住,站在原地没动,连背影透着几分茫然。
林野挑眉,正要开口,却见他转身,不多时端了盆温水过来。
他蹲下身,单膝跪地,动作有些生疏。
林野垂下眼,目光落在他手上。
那双手指骨分明,长期拿手术刀的手带着一层薄茧,此刻正小心托着他的脚踝。
白皙的脚腕在他手里如同凝脂般,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