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阳光洒在他脸上,清晰得脸上的绒毛都能看清。
看着这消息,弹坐起来,脑子转得比走马灯还快。
上次在赌坊,他坑了刀疤一大笔银子,对方想黑吃黑反被他借力打力躲开。
刀疤这人人狠心更狠,不然也坐不到如今这个位置。
这笔仇他势必能记到骨头里,如今竟摸清他“好男风”的传言,连县衙公子都敢拿来当饵——是疯,也是狠。
按林野这纨绔自大的性子,怕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此时,一道脚步不平的身影凑近,瞧见林野脸上的凝重,严肃问:“系统又给你颁布了什么预警?”
林野简单将事情说了。
江池砚眼睛下垂,纤细的睫毛在眼睑处落到阴影,看起来就像是天然的卧蚕。
江池砚开口,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刀疤这颗毒瘤,不除不行。”
他已经想到了万全之策。
林野抬眼:“你们想怎么做?”
“宋可鸢在县令那挺受宠,手里人脉不少,既然对方都撞到你手里了,正好是个机会。”江池砚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到时我扮成乞丐,提前联络,你顺势入局,时机一到,里应外合。”
江池砚眼睛半眯,犀利的眼神里暗藏着数不清的危险。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江池砚再出现时,已是一身破烂乞丐服,头发凌乱,脸上抹了泥灰,混在街头,谁也认不出这是平日清冷自持的江池砚。
他看了林野一眼,无声示意,闪身消失在巷口。
入夜。
一张烫金请帖送到林府。
下人捧着帖子进来,语气恭敬:“公子,城西赌坊的人送来的,说是刀疤爷有请。”
林野接过,指尖轻轻一捻,他抬眼,恰好与刚折返回来的江池砚对视。
一眼,便心照不宣。
林父恰好撞见下人回话,一看那请帖样式,脸色当场沉下来,气得胡子倒翻,一根根竖得笔直。
“又去赌!又去赌!”林父压着声音,胸口剧烈起伏,“你这个孽子迟早把整个林家都败光!”身旁管家不敢作声。
林父背过身,眼神冷硬:“我给他定的那门亲事,不能再缓了。帖子已经送到对方府上,三日后便来议亲。这次,就算绑,也要把他绑进洞房。”
他不能再放任林野这般荒唐下去。
而此刻,被暗中安排了亲事的正主,一无所知。
城西赌坊。
烟雾缭绕,汗臭与酒气混杂,人声嘈杂。
林野一进门,目刀疤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眼角那道刀疤随着动作扭曲,看着格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