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否认,就是答案。
林野脑子一空,茫然得像被抽走了力气。
他喉头发紧,声音发哑:“……会是什么伤害?”
江池砚轻轻叹了口气,似安慰自己,又似安慰他:“不会死的,别担心。”
不会死。
这句话从他口里冒出来,足以说明有多危险。
林野眼眶一热,再也绷不住,上前一步,狠狠抱住他。
手臂收紧,像是要把这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可他必须走。
原恒他们还在等。
可一边是自己和队友的命,一边是眼前这个人的安危。
如果可以,他一个都不想选。
江池砚僵了一瞬,沉默许久,才缓缓抬起手,手腕轻轻搭在他腰上。
“先进来吧。”
夜色昏沉,林野跑出汗,害怕他着凉。
林野被他带着往里走,两人坐在还没收拾的沙发上,他抬头,眼底微红,语气又急又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池砚垂眸看他,指尖擦过他侧脸,声音低哑温柔:“没必要。”
“你想走,我就放你走。”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野鼻子一酸,埋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耳边是江池砚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他心上。
这一夜,他们没睡,就这么靠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直到窗外慢慢泛白。
第二天清晨。
江池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是转监狱的批准文件,上面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把你想带走的人名字写上去。”
林野拿起文件,指尖抚过那熟悉的字迹,心口一暖,酸涨又发烫。
他主动握住江池砚的手,笑着开口,“先去吃早餐。”
他想自私一次,不管江池砚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没了从前的记忆?
他都想多陪他一会儿。
再不愿,也到了必须走的时刻。
监狱铁门外,风卷着尘土刮过,林野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飘的。
这几天,他和江池砚几乎形影不离,牵手,拥抱,接吻,相拥依偎,像一对真正厮守的人。
美好得太不真实,像一碰就碎的梦。
江池砚站在不远处,身形高挑挺拔,肩线利落,冷白的皮肤在天光下近乎透明。
他难得抽烟。
指尖夹着一支烟,星火明灭,烟雾缭绕,将他半张脸罩在朦胧里,看不清真实表情。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
空气里没有声音,只有一股压不住的酸涩,从胸口往上涌,堵得林野喉咙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