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锯的?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等大家都睡了……”
路垚忽然弯下腰,抓起杨振飞的手腕。那只手修长有力,虎口处有厚茧,是常年练功留下的痕迹。路垚翻转他的手掌,仔细检查每一根手指。
看着路垚抓着杨振飞的手观察的认真,乔楚生心里突然有些奇怪的酸涩感,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发现什么了?”
“他的手上没有新鲜的锯痕或水泡。”
路垚放开杨振飞的手,“如果真的是昨天夜里锯了那么粗的绳索,手上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杨振飞脸色一变。
路垚继续问:“你说闹鬼的把戏也是你弄的,怎么弄的?”
“我……我用镜子和灯光……”
“什么样的镜子?从哪儿弄来的?”
杨振飞语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路垚摇了摇头,转向乔楚生:“他在说谎。”
就在这时,一个巡捕进来压低声音在乔楚生身边汇报,是白幼宁要见他,说是有重要消息。
“看着他们。”吩咐好手下,拉着路垚一起走了出去。
保险
走廊里白幼宁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见到他们就把他们拉到了一旁:“我查到些东西!”
她压低了声音:“柳如眉有个未婚夫,叫陈文轩,是汇丰银行陈家的三少爷。”
“未婚夫?”路垚皱眉:“她之前完全没提过。”
“婚约是家里早年定下的,但柳如眉一直想解除。”
白幼宁把资料递给他:“关键是,我查到陈家银行最近遇到了大麻烦,他们投资的几个项目全亏了,债主天天上门。陈家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全靠最后一点名声撑着。”
乔楚生眼神一凝:“可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本来可能没关系,”白幼宁声音压得更低:“但我从一个在保险公司工作的朋友那儿得知,半年前,有人以陈文轩的名义给柳如眉买了一份巨额人身意外险,保额五万大洋。受益人是陈文轩本人。”
路垚和乔楚生对视一眼。
“保险是半年前买的,”白幼宁补充:“正是陈家财务状况开始急剧恶化的时候。”
“那陈文轩今天在现场吗?”路垚立即问。
“在!我开场的时候看见他了。”白幼宁肯定地说:“他坐在二楼右侧包厢,穿灰色西装。后台骚动发生后不到五分钟,他就匆匆离开了,说是受了惊吓要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