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开!”乔楚生冲过来。
麻袋被割开,里面是一个被绑着手脚、堵着嘴的人。他满脸惊恐,看见巡捕,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还活着。
“快,把剩下的都打开!”
剩下的几个麻袋也割开了——三个,都是活人。
老郑、阿强、孙工头。
三个人被绑了将近一个月,瘦得脱了形,但万幸都还活着。
路垚蹲下来,检查他们的状况。还好,除了虚弱和惊吓,没什么大碍。
“江边的船!”白幼宁忽然喊道,“有人在跑!”
乔楚生抬头看去,雾中隐约有几个人影正往江边跑,那里停着一艘小货船。
“追!”
江边的追逐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那几个人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巡捕房的子弹。为首的被按倒在地时,还在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
乔楚生把人翻过来,看清那张脸——四十来岁,精瘦,眼神阴鸷。
“冯四?”他问。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是我。怎么,乔四爷半夜不睡觉,来码头吹风?”
乔楚生没理他,只是示意手下把人铐上。
“乔四,连我你都敢抓!”
“抓的就是你。”乔楚生上前了两步,“还有,我现在就职于公共租界中央捕房,叫我乔探长。”
冯四还不服气,挣扎了几下:“你”
“带走。”
审讯室里,冯四瘫在椅子上。
证据摆在面前——那三个被救出来的人,那辆半夜运人的货车,那几个被当场抓获的手下,可他还在嘴硬。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说,“有人出钱让我帮忙运几件货,我以为是走私的洋货,谁知道是活人?”
“有人出钱?”乔楚生问,“谁?”
冯四摇头:“不知道,都是电话联系,钱放在指定地点,我让人去取。”
“那三个人为什么会在你货栈里?”
“我怎么知道?”冯四摊手,“我的人去运货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装好了。我就是个运货的,不问来路。”
乔楚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路垚靠在墙上,忽然开口。
“冯老板,你那辆货车,我们查过了。”他说,“在后车厢里找到了几样东西。”
冯四的眼神微微一变。
乔楚生拍了拍手:“阿斗!”
阿斗送进来一个小包裹,放在桌上,路垚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几样小物件——一枚铜钱、一截断了的烟袋嘴、还有一块磨得发亮的怀表。
“认识吗?”路垚问。
冯四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