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因为我觉得,路先生你,是一个清楚利益重要性的人。”
“您还挺了解我。”路垚笑了笑。
“当然。”诺曼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你的才华和能力,有目共睹。作为康桥的校友,我希望咱们以后多多合作。”
“合作?”
“对。”
“您具体,指哪方面?”路垚问得随意,手指却不动声色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诺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有些案子,也许会牵涉到我的利益。”
“违法的事呢,我是有心也没胆。”他笑了笑,把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演了个十足:“您就别为难我了。”
诺曼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做你自己不喜欢的事。只是关键时刻的一点信息,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信息。路垚在心里冷笑一声,说得真好听。
“那”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在认真考虑:“包括有些时候,替你们清除或者冤枉一些对你们利益有害的人吗?或者必要的时候,替你们传递消息、减少损失、找替罪羊?”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诺曼。
诺曼的笑容顿了顿,旋即恢复如常:“一些干了赃事的人,可以的话,能定罪也算是为民除害,不是吗?”
“可是在特定的案子里,他们是无辜的。”
路垚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语气依然温和,却没了刚才那点虚与委蛇的笑意:“让我昧着良心污蔑无辜者,我做不到。”
诺曼看着他,目光渐渐冷下来。
“价钱你可以随便开。”他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压迫感,“而且,为了一些无关的局外人,你想与我为敌吗!”
路垚站起来。
“不敢。”他说,语气很轻,却不容置疑,“但这种事我做不了。抱歉,告辞。”
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诺曼的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威胁:“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随便啦。”
路垚脚步一丝未停,上一世诺曼都只是让他们吃到些苦头,但最终还是棋差一招,这一世路垚来见他也只是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招数,既然没有,那也就不足为惧。
至于背地里搞的小动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信心和乔楚生一起逐个击破,最终还是能将他绳之以法。
回到公寓时,乔楚生也已经回来了,此刻正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卷宗,听见门响,抬起头。
“去哪儿了?”
路垚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曼森俱乐部。”
“去那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