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路垚忽然开口。
“老乔。”
“嗯?”
“你说,陈裕德那个在南洋的儿子,后来回来了没有?”
乔楚生想了想:“不知道,可以查查。”
路垚点点头,没再说话,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但还不太清晰。
第二天一早,阿斗推门进来。
“探长,那三家洋行都问过了。这种日本鱼线确实只有三家有售,但最近半年——没人买过。”
路垚的眉毛挑了起来:“没人买过?”
“对。”阿斗点头,“伙计们查了账本,最后一次进货是去年的事,卖了十几卷出去,但最近半年一盒都没卖出去过。”
路垚把那截丝线举起来,对着光又看了看。
“这就奇怪了。”他喃喃道,“这截丝线是新的,断面整齐,不是放了很久的东西。如果最近半年没人买,那它从哪儿来的?”
白幼宁凑过来:“会不会是从别的地方买的?日本货又不是只有这三家有。”
“这种特制鱼线不一样。”路垚摇头“这种透明度和韧性的鱼线,是日本一个渔具会社专门为深海垂钓定制的,产量很少,只供应给几个大商行。上海这边,确实只有那三家有代理。”
他放下丝线,靠在椅背上。
“除非”他顿了顿,“有人有存货。”
“存货?”乔楚生问。
“对。如果有人在去年买了,一直没用过,现在拿出来用,那就查不到购买记录。”
“阿斗,再去重新查一查,时间往前,推到去年。”
路垚点点头:“把去年那十几卷的买家都找出来,看有没有可疑的。”
“是。”阿斗领命,然后接着向三人汇报查到的黄少杰最近的行踪。
暗设圈套
“据我们查到的黄少杰最近三个月的行踪,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恒生堂处理生意,偶尔去码头看看,没什么特别的。但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乔楚生一眼。
“他每个月都会去一趟闸北,一家叫‘一品香’的茶馆。每次去都待两三个小时,一个人,订楼上的雅间。”
乔楚生挑眉:“茶馆?他一个人去茶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