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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陛下，”他轻声说，“臣没事。”

“你咳血了。”萧惊渊的声音很沉，“这叫没事？”

谢清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果然看见那几点血迹。他抿了抿唇，伸手想擦掉，被萧惊渊握住了手腕。

那只手凉得吓人，萧惊渊皱了皱眉，把他的手塞进毯子里，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

“别乱动。”

谢清辞看着自己被塞进毯子的手，又看看萧惊渊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殿外的雪还在下。

谢侯爷还在雪地里跪着。

可偏殿里很暖，暖得谢清辞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不知道皇帝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也不敢问。

萧惊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不该跪在雪地里。

这个人应该好好地待在暖阁里，喝温酒，看雪景，安安静静地活着。

活过二十五岁。

活得更久。

甜过枇杷膏

太医是跑着来的。

帽子跑歪了，官袍下摆溅了一腿的泥水，药箱在背上哐当哐当响。他一进暖阁就要跪，萧惊渊一抬手：“别跪了，先看人。”

太医连忙爬起来，小跑到软榻边上。

谢清辞已经昏睡过去了，脸色白得跟宣纸似的，嘴唇上那点血色也褪干净了，呼吸又浅又急，胸口起伏得很微弱。太医伸手搭上他的脉，眉头越皱越紧。

萧惊渊站在旁边，看着太医的脸色，心里也跟着往下沉。

“怎么样？”他问。

太医没敢答，换了另一只手继续诊。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转过身来跪在地上：“回陛下，谢公子这是先天不足，元气亏虚，又受了极重的风寒，寒气入肺，所以才咳血。”

“能治好吗？”萧惊渊问。

“这……”太医斟酌了一下措辞，“谢公子这体质，是娘胎里带下来的弱症，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臣开个方子，先把风寒压下去，把血止住。往后需要长期温补，慢慢调养，急不得。”

萧惊渊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看着榻上那个人，瘦成那样，风一吹就要散架的样子，居然还不是最坏的时候。太医的意思是，这个人这辈子都得这么病恹恹地活着。

“长期是多长？”他问。

“回陛下，少说也要年。”

年。萧惊渊心想，太医之前不是说他活不过二十五吗。谢清辞今年十九，年后也才二十三四。

他没把这个话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去开方子。”

太医领命，退到旁边的桌案上开方。笔还没落下，萧惊渊又问了一句：“他这身子，受得住长途跋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