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如果早点找到你,”萧惊渊伸手帮他擦眼泪,指腹在他眼角慢慢蹭过,“你或许就不会受这么多病痛的折磨了。”
谢清辞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萧惊渊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清辞,答应朕,”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好好的。你心情好了,身体才会更健康。朕要和你长长久久走下去。”
长长久久。
谢清辞的心被这四个字撞了一下,撞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看着萧惊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认真,有心疼,还有一种让他想哭又想笑的深情。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他踮起脚,在萧惊渊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就一下,像蜻蜓点水,快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萧惊渊感觉到了。
他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手臂收紧,把谢清辞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谢清辞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变快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沉稳有力的节奏,而是咚咚咚的,快得像擂鼓。
谢清辞的嘴角弯了起来。
原来他也会紧张。
萧惊渊把下巴搁在谢清辞的头顶,闭着眼睛,嘴角翘得老高。
满心都是欢喜。
他说不清这种欢喜从哪来的,但就是欢喜。欢喜得想笑,想抱紧怀里这个人,想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怀里的人动了动,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萧惊渊的睫毛颤了颤,笑出了声。
很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谢清辞耳朵发痒。
“笑什么?”谢清辞闷闷地问。
“没什么,”萧惊渊收紧了手臂,“就是高兴。”
谢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嘴角也弯了。
他也很高兴。高兴得想哭,高兴得想笑,高兴得觉得这辈子值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袖中蜜饯
萧惊渊每日都来看谢清辞。
有时候上午来,有时候下午来,反正不管多忙,总要抽时间跑一趟。来的时候手里总带着东西,有时候是御膳房做的零嘴,一碟桂花糕或者几块杏仁酥,用食盒装着,还冒着热气。有时候是一本书,不是什么正经的经史子集,都是些游记杂谈,他知道谢清辞爱看这个。有时候就是一支花,从御花园现折的,还带着露水,往谢清辞窗前的瓶子里一插,满屋子都是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