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要见你。”萧惊渊走过去,帮他理了理衣领,“朕陪你去。”
谢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陛下是怕太后吃了臣?”
萧惊渊看了他一眼,没笑,但眼神柔和了一些。
“朕是不放心。”
谢清辞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他伸手握了握萧惊渊的手指,轻声说:“没事的,臣会好好跟太后说话。”
萧惊渊反手握住他的手,没松开。
两个人一起到了慈宁宫。
太后坐在正殿里,看见萧惊渊和谢清辞一起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她这个儿子,真是把这个人放在心尖上了,连她召见都不放心,非要跟着来。
谢清辞走到太后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臣谢清辞,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打量着他。气色比上次见的时候好了不少,脸上有了红润,说话也有底气了。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玉冠束着,整个人清清爽爽的,看着确实招人喜欢。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不冷不热,“赐座。”
谢清辞谢了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萧惊渊也在他旁边坐下了,位置很近,近到两个人的袖子都挨在一起。
太后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身子好些了?”太后问。
“多谢太后挂念,臣好多了。”谢清辞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态度温顺谦恭,“王御医日日调理,咳嗽也少了,饮食也正常了。”
太后点了点头:“那就好。你父亲呢?”
“父亲也好多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嗯。”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哀家听说,北境军饷的案子,你也出了力?”
谢清辞看了萧惊渊一眼。萧惊渊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臣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谢清辞说,“真正办事的是陛下和朝中的大人们,臣不敢居功。”
太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怎么。
“你倒是谦虚。”
“臣说的是实话。”
太后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些家常话,没什么刁难的。谢清辞一一作答,不急不躁,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说。
萧惊渊坐在旁边,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谢清辞。太后问一句,他看谢清辞一眼;谢清辞答一句,他又看谢清辞一眼。那眼神里有紧张,有在意,还有一种“你要是敢为难他我随时翻脸”的架势。
太后看在眼里,心里苦笑。
她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从来没这么护过一个人。小时候摔了跤,他不哭,自己爬起来。被先帝责骂,他不辩解,低着头听完。登基之后被朝臣顶撞,他不发火,冷着脸把道理讲清楚。她一直以为这个儿子就是这样了,冷心冷情,对谁都不会太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