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这么好呢?
谢清辞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起来。
太后坐在慈宁宫里,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身边的嬷嬷轻声说:“太后,您就这样认了?”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声音有些疲惫。
“惊渊那个孩子,从小就不容易。先帝不疼他,兄弟们排挤他,一个人爬到今天这个位子上,吃了多少苦,你们不知道,哀家知道。”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横梁。
“他难得有件高兴的事,难得有个在意的人。哀家要是连这个都给他掐了,他还剩下什么?”
嬷嬷不说话了。
太后又叹了口气:“他既然喜欢,就随他吧。”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太后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复杂,有不甘,有心酸,但更多的,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妥协和心疼。
她这辈子,争过抢过算计过。可到了这个年纪,她只想让儿子高兴。
就这么简单。
月下吻
太后的事算是翻篇了。
从慈宁宫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把整个宫道都照得白晃晃的。萧惊渊没让人跟着,牵着谢清辞的手,沿着宫墙慢慢走。李德全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近。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夜风从宫墙那头吹过来,带着桂花将谢未谢的残香,淡淡的,很好闻。
走到御花园门口,萧惊渊停下来了。他松开谢清辞的手,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月光落在谢清辞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柔和。气色确实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苍白了,嘴唇也有了血色。
“清辞。”萧惊渊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朕说护着你一辈子,就一定会做到。”萧惊渊看着他,目光很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你不要胡思乱想。”
谢清辞的睫毛颤了颤,想说什么,萧惊渊没让他开口。
“今天太后没吓到你吧?”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谢清辞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太后只是问了臣几句家常,没有为难臣。”
萧惊渊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朕相信,太后也不会再为难你了。”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朕所做的一切,是真心实意为你。也是在用行动告诉太后——你在朕心里,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
他说完,就那样看着谢清辞,等他的回应。
夜风吹过来,把谢清辞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说了。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柔情,亮亮的,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有欣喜,有感动,还有那种让人心口发烫的东西。
萧惊渊看得有些出神。
然后谢清辞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在萧惊渊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但萧惊渊感觉到了,那两片柔软的、微凉的唇,贴在自己的唇上,只有一瞬,却像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