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的眼泪掉了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地点了点头。
“朕的小狐狸。”萧惊渊的声音带着笑,低低的,沉沉的,像大提琴的声音。
谢清辞破涕为笑,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谁是狐狸?”
“你。”萧惊渊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朕的小狐狸。”
窗外,月亮爬上来了,又圆又亮。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带着晚开的菊花的香气。阿福蹲在墙角,偷偷看了一眼屋里相拥的两个人,笑了,悄悄地走远了。
屋子里,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谢清辞靠在萧惊渊怀里,闭着眼睛,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心里想,这辈子能遇见这个人,能做他口中的小狐狸,值了。
幸好是你
萧惊渊有个弟弟,一母同胞,当年争储君之位输了。输得不甘心,这些年一直没消停。
表面上恭恭敬敬,见了他皇兄长皇兄短,该行礼行礼,该请安请安。可背地里,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朝中好几个大臣都跟他有来往。萧惊渊不是不知道,只是时机未到。那些人的尾巴还没完全露出来,现在动手,打草惊蛇,抓不住根。
他在等。
这日,萧惊渊批完折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谢清辞在旁边看书,见他这副模样,放下书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伸手帮他按了按太阳穴。
“陛下有心事?”
萧惊渊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面前,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谢清辞耳朵红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朕那个弟弟,最近又不安分了。”萧惊渊的声音有些沉,“户部、兵部都有他的人,朕一直没动他,就是想等他把所有牌都亮出来。”
谢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牵一发而动全身,”萧惊渊继续说,“朕要拔,就得连根拔起。不然留下后患,以后更麻烦。”
谢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陛下信臣吗?”
萧惊渊看着他,目光很深:“你说呢?”
“那臣替陛下想个法子。”谢清辞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给臣三天时间。”
萧惊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好,朕等你。”
三天。
谢清辞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除了吃饭喝药,几乎不出来。桌上铺满了纸,上面画着关系图、路线图、各种箭头和标记。他有时提笔写很久,有时又停下来盯着图纸发呆,一看就是一个时辰。阿福送茶进去,都不敢出声,放下就走。
萧惊渊来过两次,站在门口看了看,没进去打扰。他看着谢清辞伏在案前的样子,认真的,专注的,眉头微微皱着,偶尔咬着笔杆想事情。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了弯,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