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夜没合眼,不准再硬撑。”
谢清辞小口喝着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口,驱散了不少寒意。
他指着案卷上的破绽,声音渐渐稳了下来:“陛下你看,这书信的纸张,是江南特有的桑皮纸,臣父常年在北境,很少用这种纸。”
“还有账册上的数字,最后一笔的运笔习惯,和父亲的笔迹完全不符。”
萧惊渊凑近细看,指尖点在纸页上,目光锐利。
“朕立刻让人去查这种纸张的流向,查北境与江南往来的商人。”
他拿起笔,在奏折上写下一行字,吩咐内侍连夜传旨:“去物证司,带齐鉴定器具,即刻进宫。”
“再去天牢,看住忠義侯,不准任何人动他,也不准任何人单独见他。”
内侍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只剩烛火跳动的声音,萧惊渊坐在谢清辞身侧,陪他一同翻看案卷。
每一处破绽被指出,他就立刻记下,吩咐人去查,没有半分拖沓。
谢清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暖得一塌糊涂。
从前他总觉得,帝王之路孤冷又艰难,可此刻,他才明白,有萧惊渊在身边,再难的路,也能走得踏实。
窗外夜色渐深,烛火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御书房的暖意,驱散了所有寒意。
一场关乎至亲、关乎谢家、关乎新政的追查,就此展开。
而萧惊渊就站在谢清辞身前,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护他周全,护他至亲,护他半生心血。
天牢探父
“父亲,不要”,一声哭嚎,惊醒了沉睡的萧惊渊。
只见谢清辞额头布满细汗,表情痛苦,双手紧握,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清辞,你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了”,萧惊渊安抚的把人搂进了怀里。
谢清辞眼神迷离,脸色苍白,好一会儿才意识自己是做了噩梦。
他挣脱了萧惊渊的怀抱“陛下,臣想去天牢看望父亲,刚梦见父亲遭了不测”眼里有盈盈泪花滚动,带着低低抽泣声。
萧惊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轻轻握着谢清辞的手“用不用朕陪你去?”
“不用”谢清辞果断的摇了摇头。
“好”萧惊渊无奈心疼的看着谢清辞。直到看见谢清辞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天牢内阴冷刺骨,石墙泛着寒气,昏暗的烛火摇曳。
谢清辞一路无阻,径直走到关押谢兆南的牢门前。
王崇远因为私藏官盐一案定了秋后问斩。
可即便元凶落网,伪造的通敌密信仍未查清。
谢兆南依旧被拘在天牢,等着证据确凿方能洗冤。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惊飞了墙角细碎的霉尘。
谢兆南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囚衣单薄,神色憔悴。
抬眼看到谢清辞,他沙哑着嗓子,先开了口。
“辞儿,为父没有通敌。”
语气急切又坚定,满是蒙冤的委屈。
谢清辞快步上前,不顾牢内污秽,蹲下身。
他伸手穿过铁栏,紧紧攥住父亲冰凉的手。
指尖触到父亲手上的薄伤,他心口猛地一抽。
“父亲,儿子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