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站在一旁,没说话。
太后转过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几天没睡了?”
“回母后,儿臣——”
“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太后打断他,语气又气又心疼,“眼窝都凹进去了,胡子拉碴的,像什么话?”
“儿臣不困。”
“不困?”太后哼了一声,“你不困,你那个脸色跟鬼似的。你要是倒了,谁来照顾他?”
萧惊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太后没再理他,转回去看着谢清辞。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清辞的手背,动作很轻很慢。
“清辞,哀家来看你了。”
谢清辞没有反应。
太后也不急,就那么一下一下拍着。
“你娘的事,哀家知道了。”太后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听哀家说,没见到人,就不能下定论。你娘吉人自有天相,,你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萧惊渊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没有看他,继续说:“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身子养好。你倒下了,谁去找你娘?谁去救你爹?”
谢清辞的眼皮动了一下。
太后看见了,声音又柔了几分:“哀家知道你苦。但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惊渊守了你三天三夜,水都没喝几口。哀家虽然老了,但能做的事,哀家都会做。”
谢清辞的睫毛颤了颤。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发间。
太后伸手帮他擦掉,指尖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哭出来就好了。”太后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孩子,从小就忍着,什么都忍着。哭吧,哀家在这里。”
谢清辞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他的手慢慢攥住了太后的手指,攥得不紧,像个孩子。
太后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拍了拍谢清辞的手,转头对萧惊渊说:“去歇一会儿,哀家在这里守着。”
萧惊渊摇头。
太后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那你去去洗一下,把衣服换换。”太后说,“等他醒了看见你这个样子,心里更难受。”
萧惊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沉默了一瞬,转身出去了。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回来看着谢清辞,声音轻得像风。
“这孩子对你,是用了真心了。”
谢清辞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他攥着太后的手指,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像是终于从那个困住他的噩梦里挣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