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好像中毒了……身体好难受……身上好热……里面……好奇怪……”
郁离闻言,臂弯收紧,将他更稳地拥在怀里,随即沉腰发力,稳稳当当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沉声应道:“师父知道。”
步出房门后,他冷眼扫过窗棂。空心玉人的尸身,正软软挂在那里,面色紫红。
他脚步一顿,转身抬腿,向前一踹。
“砰!”
一声闷响,尸身应声离窗,砸落在屋内。此刻地面的火焰已沿着散落的帷幔与碎木蔓延开来,迅速将那躯体吞没。
火舌攀附而上,哔剥作响,焦臭的气味混合着甜腻的余烬弥漫开来。
郁离屈指朝火中一弹。一缕凝练的气劲破空而入,没入火堆中心。
“轰——!”
火势如同被浇了热油,猛然蹿高数尺,烈焰冲天,炽热的气浪翻滚,将那具尸体彻底湮灭于赤红的光与热之中。
出了这口恶气后,他方抱着怀中轻颤的少年,足尖一点,翩然掠上屋顶。
清凉的夜风拂过周身,驱散了烟火气,却吹不散他胸臆间那股沉滞的寒意。
他暗自凝神,将经脉深处翻涌的不适强行压回,立于高处,目光扫过小镇。
镇子大半已隐入黑暗,唯有一片临河的区域,此刻依旧灯火荧煌,丝竹管弦之声隐隐约约随风飘来。
他垂眸看了眼怀中因药性而微微瑟缩、脸颊潮红的少年。
恰在此时,少年也正努力掀起眼睫,用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望向他,眼底映着月色,漾开一片细碎而纯粹的欢喜。
郁离面色柔和了下来,冲少年温和地笑了笑,低声道:“别怕,师父带你去解毒。”
少年得到承诺后,便安心地“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将额头埋进他颈窝。
郁离收回目光,抬眼再度望向灯火通明处,暗自思索。
锦书需要热水净身,也需一间稳妥的静室,更需助他渡过这药性发作的关口。这般时辰,寻常客栈的热水与私密皆难保障。
看来,只有那里了。
心念既定,再无迟疑。他用宽大的衣袖遮住少年,为他挡住夜风,随即足尖一点。
身形化作一道赤影,踏着清冷如霜的月色,掠过鳞次栉比的屋脊黛瓦,衣袂破风,向着那片灯火最盛处,无声疾奔而去。
他徒弟希望他是女子
月色朦胧,笼罩着脚下沉睡的小镇。夜风自耳畔呼啸而过,带来清醒的微凉。
萧锦书被师父稳稳地抱在怀中,那熟悉的、带着松竹冷香的怀抱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着,惊惶恐惧的心这才落回实处。
然而,体内那股因师父内力介入而稍被压制的邪火,在这令人无比安心、又无比贪恋的气息环绕下,竟似被引诱般,再度蠢蠢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