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眼眸,盈盈地望向郁离,咬着下唇,主动拉起他的手,牵引着将它按在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掌心瞬间被急促有力的搏动充满。怦怦、怦怦、怦怦……那心跳快得毫无章法,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少年仰着脸,呼吸急促,却娇声道:“这里跳得好快,快要跳出来了,师父,你……你摸摸看……”
掌心下是温润滑腻的肌肤,是鲜活生命最狂热的鼓动,是明晃晃的引诱。
郁离的手掌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修长的手指难以抑制地收拢,感受着其下细腻如暖玉的肌肤,以及那细微而清晰的战栗。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交缠的、越来越灼热的呼吸。
萧锦书被他看得几乎要融化,皮肤下的血液都在奔腾呼啸。
却见郁离与以往的反应不同,此刻只是沉默地看着,并未有下一步动作。
他不禁暗自思忖是否是身上的淤痕太多,显得太过丑陋,让师父毫无兴趣,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随即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攀上郁离的肩膀,借力直起柔软的腰身,然后转身面对面地,跪坐在他腿上。
低下头,双手捧起郁离俊美的脸。然后垂下眼眸,虔诚的吻了上去。
先是额头,接着是眉心,然后是那双总是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吻了吻那微微颤动的眼睫。
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两片他肖想已久的薄唇上,生涩却热情地探索,深入那从未对他设防的领地。
郁离的呼吸在他跪起的瞬间就已紊乱,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少年炽热如火的攻势下,终于崩裂出清晰的脆响。
一直克制的双手猛地握住了少年柔韧纤细的腰肢,仰头承受着这个主动的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舱室内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良久,萧锦书才气喘吁吁地退开些许,脸颊酡红如醉,胸口剧烈起伏,双手软软地环住郁离的脖颈,将滚烫的额头抵在他的额上,彼此灼热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
他娇喘着,望进郁离骤然幽深的眼眸,水润嫣红的唇瓣微微开合,吐出的气息带着甜腻的热度,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
“师父……你……不想吗?”
他徒弟烦死了
师父,你不想吗?
这声带着颤音、混合着羞涩与大胆的邀请,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空气。
郁离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的理智也被焚尽。他猛地收紧环在少年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臀腿,霍然起身!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和腾空感让萧锦书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攀附上去,双臂缠住他的脖颈。
郁离抱起他,转身又轻轻放在铺着蓝布床单的窄小床榻上。床板随着两人的重量,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响。
萧锦书仰面陷入床铺,墨黑的长发如同泼洒的绸缎散开,衬得那张情潮翻涌的小脸愈发靡丽。
衣襟早在先前揉药时便已褪至臂弯,此刻更是在动作间松散不堪,莹白如玉的肌肤上点缀着青紫淤痕,纯真与妖冶交织,在舱顶那盏摇晃的油灯昏黄光晕下,一览无余。
他微微喘息着,仰望俯身逼近的郁离,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浸透了江南烟雨,雾气迷蒙,盛满羞怯的期待。
郁离双手撑在他身侧,目光缓慢地扫过他年轻、美好、因情动而颤抖的躯体,而后低下头,袭向那两片已被吻得嫣红微肿、像成熟浆果般诱人采撷的唇瓣……
“咚咚咚!”
就在双唇相接的刹那,门外突兀地响起一阵叩门声。在寂静的舱室内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打破了所有旖旎升温的空气。
郁离的动作骤然僵住,肌肉绷紧,眼底汹涌的欲色急剧退去,转而升起一股被打断的阴鸷怒火。
萧锦书也惊惶地睁大了眼睛,水光碎裂成不安,本能地往郁离怀里缩了缩。
郁离安抚地道了一声“别怕”,随后看向门口,嗓音沙哑,语气不悦地问道:
“谁?”
门外安静了一瞬。
随即乔叔沉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是我。方才船老大特意过来知会,说今夜江上起了风,预报后半夜风浪可能加大,船会颠簸些,叮嘱各舱务必关严窗户,也请检查一下随身携带的细软、器物是否安置稳当,莫要因摇晃而损毁或伤及自身。”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另外……老奴方才在舱外,看见有官差模样的人上了邻近的货船抽查路引,盘问船员。虽未必会查到我们这艘客船,但多一分小心总无大错。还请阁下与锦书小友,心中有个准备。”
郁离闻言,眉梢动了一下,压下眼底的欲色,平静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有劳。”
门外,乔叔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船舱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唯有舷外河水拍打船身的哗啦声,衬得舱内两人尚未平复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愈发暧昧。
郁离低下头,目光落回萧锦书身上。
少年莹润如玉的肌肤因方才的情动尚未褪去,浮着一层桃花般的薄绯,眸中水雾氤氲未散,蒙着一层迷离恍惚的情潮波光,却又因这戛然而止的中断,而染上了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与空落。
空气凝滞,暧昧与迟疑交织。
萧锦书的身体在这沉默的注视下,变得愈发燥热、敏感、空虚。每一寸被师父抚摸、亲吻过的肌肤都在无声地叫嚣,内里那股汹涌的潮汐找不到出口,在血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难耐的酥麻与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