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打开订票软件看哪样能让他快速回宜安。
高铁要等到清晨才有,飞机还有一班红眼航班,时间很紧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他想都没想就买了票,什么都顾不上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姜明华看他情绪不动,提出要送他,也被他拒绝了。
车到了路上,半夜路上几乎没有车,他将车开超了速,这才险险赶上了航班。
下了飞机,先给齐局打电话问蒋熠情况。
齐局都如实说了,他还是不放心。
不亲眼看到人在眼前安然无恙,他怎么可能放心。
他一路过来,什么理智,什么冷静,都先去他妈的吧。
他要见到蒋熠,要见到一个完好的蒋熠。
打完给齐局的电话,本想在给蒋熠打一个,手机就没电了。
他肯定蒋熠还会来南塔村,为了以防回去二队扑空,他直接打车来了南塔村。
到了地方才发现身上没钱,好在警官证还在身上,前方也还有下来运送搜山设备上去的武警。
他把警官证暂时押给出租车司机,走过去很快找了个熟人,借了手机付了车费,顺便把出租车司机的多半包烟一块给买了。
他就蹲在这里,一根接一根的抽,抽的脑子放空,理智重新回来。
可即使是在足够清醒和保持理智的情况下,他发现他还是很怕,从心底升起的惧怕和颤栗足以把他淹没。
他在今天之前,从不知道原来他会害怕失而复得再得而复失会怕到这种地步。
他本以为从警多年,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面对牺牲是能稳住的,哪怕那人是蒋熠。
结果他原来不能。
他做不到冷静的面对蒋熠再次受伤甚至是可能在某次任务中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熠哥,我做不到一个合格的警察该做的。”
他用视线描摹着蒋熠的眉眼,深情又眷恋,“如果真的有让我将枪口对准你的一天,我一定下不去手。”
“熠哥,我不要有那一天,是可能和假设也不行。”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蒋熠眼眶发红,“是我不好,不该用那样的前提和假设来吓唬你。”
“做不到就不做,没关系的,也未必会有那天。”
“我也会尽自己最大努力,不把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里。”
沈叙言垂下眼,语气坚定,“不光是你努力,我也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的。”
蒋熠的心又痛又涩又软,温声哄他,“好,我们一起努力。”
“咱们两个这么厉害,想做的事一定能做到。”
“要是光物理层面的你觉得不保险,咱们还可以在玄学方面一起加码。”
他故意逗沈叙言,“改天闲一点了,咱们去道观里拜拜,我记着咱们宜安有个道观很有名也很灵,很多人都不远千里而来求签许愿。”
“是有,也很灵。”沈叙言抬起眼看他,仍旧是面无表情,“不过是求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