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更为详尽的检查报告,才把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药物摄入度在可控范围内,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上午报告单出,下午姜明华被转出了重症监护室。
沈叙言没再等,在得知姜明华是清醒可对话时,就让蒋熠陪着去了姜明华病房。
他们进去时,姜明华正躺在床上往窗外看,眼神一片空洞虚无。
看到沈叙言进来,他收回目光勉强笑了笑,“你来了。”
看他短短两天就似瘦削了一圈,沈叙言心里不是滋味,“因由我先不问,我只想问,在我几次明示暗示你,给你创造机会时,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会做和他同样的选择
他暗中给递了那么多次机会,但凡姜明华抓住一次,今日都不会是这个结局。
尤其在南明时,他几乎都快要明示了。
他特意和姜明华一起出差,住在一间屋子里,一起去走访调查,笔录也都交给姜明华来做。
就算是姜明华被监听着,做笔录时总是能写下来的吧?
哪怕只有一个字,就足够了,事件性质就会完全变了。
“我赌不起。”姜明华面色苍白的和他对视,“如果你是我,蒋熠落在对方手里,你敢赌吗?”
沈叙言还没回答,姜明华就先摇摇头,“还是不一样的,蒋熠也是咱们这一行的,面对危险知道该如何应对处理。”
“雯雯只是普通人,我想要她平安无事的回来,就不能去赌。”
沈叙言胸口一口气堵住,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恍然想起以前林局和他说的,林局和姜明华的老领导以前在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是多年旧识。
在得知他和姜明华交好后,有次就说起了他。
林局说他的老相识说姜明华哪里都好,身手过人,思维缜密,就是手腕过于柔和温情,有些时候很易容易被感情左右。
所以几次竞选都没能上来,始终在组长的位置上待着。
老领导看在眼里都跟着着急,还和林局说让沈叙言多影响下姜明华,明明能力经验都有,就总是关键时候因为感情就让一步,几次错过自己的前途。
沈叙言在听了林局的话后,偶尔和姜明华联系时,也着意旁敲侧击的引导了。
姜明华大概是听进去了,在来宜安办案前不久终于升了一级,只是正式任命还没下,需要往省厅报批。
他知道后很为姜明华高兴,还发微信说等正式任命下来,就请姜明华吃顿大餐以作庆祝。
时至今日,这顿庆贺的饭还没吃上,姜明华就因被威胁而不敢透露让自己前途尽毁,还要被追究责任。
人生轨迹,自此彻底改写。
“你是不信你自己,也不信我,更不信和你同一战线的战友们。”沈叙言说不上是失望更多,还是痛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