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冷清得很。厉隐舟上车后拿出消毒湿巾擦了擦方向盘,才启动车子。
等红灯时,微信跳出好友申请。
头像是张咧着嘴笑的阳光男孩。他一眼就认出是学生时期的司北屿。
他点开头像,看着笑的一排白晃晃牙齿的司北屿,唇角弯起,很淡。
备注写着:“我是司北屿,找护士姐姐要的微信。想还厉医生的钱。”
绿灯亮了。厉隐舟把手机丢到副驾,没通过,也没拒绝。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大厦楼下。
“烦忧酒吧”在二十层。说是酒吧,倒更像私人会所,几个富二代少爷开的。装修干净,没有烟酒气。不对外开放。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喧闹裹着低音炮涌来,厉隐舟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隐舟,你可算来了。”
来人188左右,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小臂。
是宴清伺,他手抬到一半又放下,笑着摇头:“忘了,不能碰。”
厉隐舟微微颔首:“等很久了?”
“我也刚到。”宴清伺引着他往里走,“间影,已经到了,念叨你半小时了。”
沙发上有人站起来,身形清瘦,是席间影。三人都185以上,同样出色、不同类型的帅,站在一起确实惹眼。
“可惜谢清微还在国外,”宴清伺语气中带点遗憾,“这次来不了,不然我们四个总算能聚齐。”
医学系厉隐舟,建筑系宴清伺,音乐系席间影,传媒系谢清微,四人当年并称“庆安学院”四大冰山风云人物。
“我们有半年没聚了,”席间影推了杯柠檬水过来,“还是只喝这个?”
“嗯。”厉隐舟坐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视线扫过周围几个陌生面孔。
“都是朋友带朋友,别拘束。”宴清伺一屁股坐他旁边,又隔了半个人距离。
“间影现在可厉害了,顶级歌手,我呢,被家里按着头管公司,没劲。”
就在这时,一个穿花衬衫的凑过来,打断了三人的叙旧。
“三位师兄难得聚,玩点游戏呗?真心话大冒险,老套但活跃气氛。”
厉隐舟指尖一顿。
宴清伺看他脸色,打圆场:“他就算了,他有重度洁癖,碰都不让人碰,玩什么游戏。”
席间影却笑了:“隐舟,这么多年,就没一个人能近你身的?”
“没有。”回答得斩钉截铁。他起身,说道:“我去透口气。”
他确实受不了这场合。卫生间出来,没有进去,径直走向露天平台。夜风一吹,那股消毒水似的洁净感才回来些。
“厉医生?”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软乎乎的,带着点傻气。厉隐舟转身。
司北屿站在两米外,穿着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你怎么在这儿?”厉隐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