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屿步调不紧不慢地跟着,明明走在身后,却莫名有种主导着节奏的气场。
他感到无数道目光从格子间扫过来,粘在他背上,又迅速弹开。
办公区里,敲键盘的声音明显停顿一瞬,细微的讨论声还是传了过来:
“白总后面那位谁啊?合作方的?”
“看身材就绝,这得有一米八八吧?”
“戴着口罩都感觉好帅……”
“干活干活。”经理低声呵斥,自己却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办公室门合拢,隔开外界所有窥探。
司北屿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
白淮安把一份报表轻放在他面前。
“少爷,公司目前运转一切正常。”白淮安声音平稳,透着十足的可靠。
“这是上个月公司的业绩,环比增长百分之十五。”
司北屿掀开报表,目光扫过那些漂亮的数字,眉头却微微拧起:
“说了多少次,别叫少爷。”
“习惯了。”白淮安温和地笑笑。
“夫人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她让我陪您一起读书、毕业,这份信任……”
司北屿抬手止住他的长篇大论,知道拗不过他:“随你吧。”
他指尖点了点报表上某个突出数据,“做得不错,你办事,我放心。”
两人又聊了许久公司架构和未来几月的项目规划,他再次戴上口罩走出办公室。
走至公司门口时:“淮安,”他压低声音,“你先回去,我自己走。”
……
司北屿走出大厦,站在街边点了根烟。
他站在马路边,看了眼对面的商城,把烟掐了,转身过了马路。
商城冷气开得足,音乐欢快得有点烦人,最后他在一家手表店门口停下了脚。
玻璃柜里那些表盘闪着冷冰冰的光,他推门进去,风铃叮咚一声。
“先生您好!”
店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笑得热情,“想看什么款式?自己戴还是送人?”
司北屿没接话,低头解自己腕上的手表,表带有些旧了,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
“我要和这个一样的。”他动作利落把表搁在玻璃柜面上。
店员拿起来看了看,“这款……是前两年的旧款了,我帮您查查库存?”
“嗯。”
他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看着店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店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微微的送风声,过了一会儿,店员从后面拿了只盒子出来。
“还真有最后一只,先生运气真好。”
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一模一样的银色表盘,一模一样的黑色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