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历瑾舟消失的方向,很久之后,再次很轻地推了推眼镜。
她低头轻笑一声,自语道:“是挺好看的。”拉起行李箱,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远处,历瑾舟边走边给闺蜜发语音:
“我跟你说,我刚才碰到个特别有意思的人……嗯,比原计划好玩多了。”
发完语音,她想起刚才那个美艳的冰山美人看她的眼神,嘴角又扬起来。
……
飞机着陆的轰鸣还在耳膜里震动,谢清微已经拉着行李箱站在了机场出口。
夏天的风带着熟悉的干燥气息,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搜寻。
五年了,这座城市的天空似乎灰了些,又或许是晚上的缘故。
手机刚掏出来,拿在手上,还没来得及解锁,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抱歉,清微,医院有事耽搁了。”
谢清微转身,就见厉隐舟站在三步开外,永远的三步,他的安全距离。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配黑色长裤,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照片。
“五年没见了。”谢清微展开一个极淡的笑容,她不敢伸手,厉隐舟的规矩她懂。
“嗯,是有五年了。”厉隐舟点点头,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走吧,清伺和间影还在等我们。”他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
却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消毒湿巾,仔细擦了擦行李箱的拉杆。
谢清微看着这个熟悉的动作,忽然有些恍惚,时间好像从未流逝,他还是那个在实验室里连笔筒都要按颜色排列的人。
车内整洁得一尘不染,谢清微靠在椅背上,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闭上了眼睛。
“怎么想到回国了?”厉隐舟启动车子,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你在好莱坞的发展前景不错,去年那部片子还提名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最年轻的亚裔女导演,媒体都这么称呼我,是吧?”谢清微手指摩挲着车窗。
“但时间久了,总觉得拍的都是别人的故事,我想回来拍点属于我们的东西。”
“一个人在国外,很孤单吧。”厉隐舟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谢清微听出了里面的关心。
“拍戏的时候不觉得,杀青宴散场,回到公寓的那一刻,确实有点空。”谢清微靠在椅背上,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染上夜色。
“我爸妈一直不同意,嫌太远,但我这脾气你们知道的,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
“走到这一步,该有的都有了,”厉隐舟语气温和,“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谢清微愣了一下,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机场里遇到的那个女孩:“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