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欢他?”
“嗯。”
江逾白点点头,走回酒柜,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没加冰,直接喝了一口。
“挺好的。”他声音有点哑。
司北屿走过去,想拍拍他的肩,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下了:“我们……”
“我们还是朋友。”江逾白接过话,扯出个笑,“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
“他对你很好吧?”
“嗯。”
“比我……”江逾白的话冲出口半句,又猛地刹住,他摇摇头,把剩下的话和酒一起咽了下去,换成了:“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没那么紧绷了。
:对你,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司北屿试着找回一点往常的相处节奏,“这次回来不走了吧?你家那边……”
“不走了,老头子扔给我一堆事,够折腾。”江逾白语气恢复了点平常的调子,虽然还是有点淡,“你呢,还玩车吗?”
“偶尔,改天我们一起。”
“行。”江逾白应了一声,他放下酒杯,双手插进裤兜,看向窗外。
“改天,”江逾白忽然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波澜,甚至勉强扯出个算是笑的表情,“叫上你那位,一起吃个饭。”
“我最好的朋友找到了真爱,我怎么也得见见,替你把把关。”
他特意强调了最好的朋友几个字。
司北屿心里松了口气:“好。”
江逾白点点头:“行了,我这儿你看了,人也见了,气我也撒了。”
“你去忙你的吧,大忙人,我这儿还有点倒时差的后遗症,懒得应酬你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用他们之间惯常的,带点不耐烦的口气,司北屿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了,他说道:“行,那你歇着,我们电话联系,随叫随到。”
他转身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听见江逾白在身后又说了一句,声音不高。
很快散在大房子里:“路上小心。”
“知道。”司北屿没回头,挥了挥手。
……
市中心华纳医院,午间。
喧闹如旧,孩子的哭闹、老人的咳嗽、急促的脚步声、推车滚过地板的轱辘。
周护士一边整理着病历夹,一边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极低:
“早上你们看见没?陈医生那张脸……啧啧,跟个发面馒头似的,又青又紫。”
旁边的刘护士立刻凑近,眼里闪着心照不宣的光:“那么明显,怎么没看见。”
“都几天没见他来上班了,原来是在养伤,我看那伤势,可不像是自己摔的。”